那可是小万块钱!
再加上月初来的那两千块钱,一共也超过一万块钱了!
在这个千元户都罕见的时候,她们家一眨眼就快要成万元户了?
尹梅思也没想到温茹会给她这么一份大惊喜。
穷人乍富的表现在钱月桂、孙淑云、尹梅思和林怀月四个人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四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茫然,穷惯了,就算突然有钱,除了尹梅思还记得要把盛汉成那边的欠债全部还清以外,剩下的就已经不知道要拿着这笔钱干什么了。
还是林怀月先反应过来:“妈妈,舅妈要生小宝宝了,是不是应该给舅妈买一点好吃的,还有一些比较有用的东西?”
“外公外婆年纪也大了,需要多吃一些肉补一补。”
“还有衣服都打好多个补丁,只有我和妈妈还总穿着新衣服,也要帮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买新衣服呀!”
“外公和舅舅每个月都要把租船的租金上交,那是不是可以帮外公和舅舅买一艘好一点的船,这样外公和舅舅就不用总是被扣租金了!”
愣神的三位长辈被拉回神,听见林怀月的稚言稚语,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涌起暖流。
钱月桂搂心肝儿一样地把她搂进自己怀里笑道:“还是我们小月牙贴心!”
“但是你外公和舅舅的船可不好买哦!”
“你外公现在租的那条船买下来,少说也得要个三五万块钱呢!”
林怀月有些羞窘地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抿出两个小梨涡:“哎呀,那钱不够啦!”
“不过也没事的!妈妈会赚更多的钱,肯定有一天可以赚够给外公和舅舅买船的钱!”
“以后我也会努力赚钱,让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妈妈都住上楼房!”
小家伙说得豪情壮志,小拳头高高举起。
一番话又是让钱月桂、孙淑云和尹梅思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妈,正好你今天还在家,不然就今天去把东西买了,衣服的事情倒也不着急,可以买布料回来我来做,但是给嫂子吃的用的,是得安排起来了,等到月份越来越大,孩子跟嫂子需要的营养也多,到时候再买就有点跟不上了。”
尹梅思这话说得钱月桂连连点头:“对对,那咱们中午吃过了就走吧,正好能搭上一趟牛车。”
孙淑云一听,也蠢蠢欲动地问:“妈,我能不能也去啊?”
“不行!”钱月桂立马回绝:“牛车颠成那样,你都有身子了,怎么受得了?”
孙淑云失望又无奈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显怀的肚子,拿手指了指它:“你这孩子,刚来就给妈妈下马威看是不是?”
林怀月跑过去摸摸舅妈的肚子,对舅妈说:“没关系的舅妈,我们也可以努力挣钱买车子,像大哥哥那样的小汽车,你坐起来就不怕颠了!”
孙淑云心里的失落被林怀月这话安慰了不少,虽然还是难过自己被这个孩子困住不能出门,但脸上已经能再看见笑脸了。
她摸摸林怀月的脑袋:“好,那舅妈就等我们小月牙买小汽车!”
“也希望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长大了也能像我们小月牙一样,聪明伶俐,又贴心!”
林怀月被夸得小脸红扑扑的。
上辈子只有妈妈一个人夸她,但也都是很克制的词汇,但是这辈子回来外婆家之后,每个人都在夸她,夸得林怀月有时候都有点找不着北了。
“那舅妈,你有什么喜欢玩的吗?我们下午去了给你买回来呀!这样你一个人在家不想钩花的时候,就可以玩了!”
林怀月是那种很需要正反馈的人,只要你夸她了,她就会做得更起劲。
孙淑云听完愣了神,她喜欢的吗?
想了很久,她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喜欢的,想来想去,脑海里也只有从小干到大的活儿。
半晌,她说:“那你给我买几本书回来吧,好久没看书了,正好还能给孩子提前学习学习,争取让它长大以后跟你一样,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名!”
林怀月认真应下来。
中午吃过饭,林怀月照例被哄去午睡,睡醒了正好去村口赶牛车。
阿克本来都要走了,看到尹梅思带着林怀月还有卖鸡蛋的钱婶远远地往他这边走,又放下了手里的赶牛鞭。
坐在后面车上的几个婶子本来都准备好要上路了,一看他又停下来,奇怪地问他:“阿克,怎么不走了?”
“等人呢,阿婶。”阿克没转头,怕自己的眼神又吓到人。
坐在后面一个阿婶语气顿时不耐烦了:“不刚刚还说已经到时间了吗?怎么还等啊?我这上镇里有急事儿的!”
阿克磕巴了一下:“那、那边!”
几位阿婶这才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见是熟人,还是在人家家里买过鸡蛋的钱月桂,这才没再说什么。
只是后面那位阿婶阴阳怪气地说了句:“阿克眼神还真挺好,那么远都能看见钱婶走在后面。”
阿克讷讷地张张嘴,没有回答,他已经经历过太多这种事情了,知道自己现在其实不说话才是最好的。
林怀月走近之后,熟练地跟阿克打招呼:“阿克哥哥下午好呀,我和妈妈还有外婆来坐牛车啦!”
尹梅思把林怀月抱上车,从兜里掏出四毛五递给阿克,朝他笑了一下就算打过招呼了。
钱月桂也是知道自家女儿跟外孙女从上学以来,都是租的阿克家的这辆牛车上下学,对他自然也更熟络几分:“阿克啊,又来麻烦你了。”
阿克腼腆地笑着慌忙摇头:“没有没有,要谢谢钱婶和梅思姐!”
话音落下,林怀月便从后面探出头来:“怎么不谢谢我呢?”
阿克赶紧补上:“也谢谢小月!”
林怀月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坐回去。
等到三人坐稳,阿克这才扬起赶牛鞭开始赶路。
车上的其他人却是十分好奇怎么钱月桂她们跟阿克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坐在钱月桂旁边的一个阿婶,也就是最开始问阿克怎么不走了的那位阿婶问道:“月桂,你们怎么跟阿克这么熟啊?不怕他……”
话音未尽,却挤眉弄眼地朝阿克那边抬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