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过了九点。
文绡和同事在大堂的读书室开会。
手机响起时,文绡看到是关凛来电便随手掐断。
并在微信里给他回了俩字:【在忙】
关凛倒是没再骚扰她,连微信都没回。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文绡合上电脑,“那就先这样,明早九点在大堂集合,一起去看看场地。”
不多时,一行人说说笑笑着走出读书室。
途经阅读角的时候,文绡随意一瞥,就看到湖蓝色的沙发上,翘腿坐着个男人。
对方身高腿长,一身的黑衣黑裤,膝上还摊着一本书。
听到谈笑声便掀眼投来视线。
文绡脚步缓了缓,低声交代助理,“你们先上去吧,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这么晚了,我陪你……”
助理话都没说完,突然福至心灵地看了眼阅读区的男人,“啊,行,晚安,文姐。”
妈呀,那位不会就是准姐夫吧!
好酷好有型!
助理生怕自己露馅,连声招呼大家赶紧回房休息。
待众人离去,文绡脚下一转,朝着关凛走去,“什么时候过来的?”
关凛不冷不热:“你说‘在忙’的时候。”
“那也没多久。”文绡打量他的脸色,“这是不高兴了?”
“没有。”关凛啪地合上书,“就是好奇,一个小型订婚宴而已,需要忙到这么晚?”
早知道就不给陆三办订婚宴。
那小子何德何能让她这么尽心尽力?!
文绡看了看腕表,“这晚什么,还不到十点,以前接大型策划活动,忙到后半夜都是常事。”
关凛抿起薄唇,“这几年在燕城是不是很辛苦?”
她一个人只身北上,人生地不熟的。
想在业内闯荡出名堂,可想而知得付出多大努力。
他现在无比好奇,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不惜远走他乡。
“都是生存手段,在哪儿不辛苦?”
文绡环顾四周,“你确定要在这跟我聊这些?”
关凛把那本书放回到书架,而后牵着文绡起身,“住几楼?”
“八楼。”
“去我那儿。”
文绡诧异,“你开房了?”
关凛从兜里把房卡递给她,“你之前住过的那间套房,八楼标间设施一般,你搬过来住。”
“用不着。”文绡颇为无语,“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套房干什么。”
关凛不满:“我不是人?”
文绡听懂了,他这是要跟她住一起。
“你真的是……”
关凛理直气壮,“分开四年,好不容易和好,你还想跟我分房睡?”
文绡匪夷所思地看他一眼,对这男人现在的厚脸皮表示叹服。
“别说得好像咱俩以前同居了似的。”
哪怕之前恋爱,他们也没正经同居过。
那会儿关凛忙着开拓事业,她毕业后也每天上班。
就只有周末会去海堂湾小住。
然而,如今的关凛早就吃够了爱面子的亏。
听文绡这样一说,登时道:“以前不提了,以后一起住。”
再不把她放眼皮子底下盯着,指不定哪天又跑了。
文绡也是没料到,两人下午才和好,晚上他就把进度条给拉满了。
“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关凛隐约品出点别的意思,眯了眯眸,“你以为我急什么?”
文绡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都是成年人,一个眼神足以心照不宣。
关凛气笑了,拽着她的手腕往怀里一扯,“你心里挺能编排我啊?”
“你可以反驳。”
“行,回房我好好跟你反驳反驳。”
关凛揽住她的细腰就朝着电梯走去。
两人回到顶楼套房。
关凛刷卡开门后,圈着她的腰往上一提,将女人摁在了门板上。
没开灯的房间里逐渐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
关凛一手箍着文绡,一手卡着她下颚索吻。
直到吻够本,才回味似的点评道:“比下午长进了。”
文绡不甘示弱,“彼此彼此。”
两人这四年别说接吻,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
可想而知吻技都有所倒退。
关凛抬手把点卡插上,随着灯光亮起,他缓声开口。
“这几年找过别人么?”
文绡别开脸,“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找过。”关凛坦言:“所以,要说跟你住一起没想法那是假的,但只是一方面。”
文绡不是不惊讶,毕竟男女差异摆在那儿。
他四年没找过别人的话,生理需求怎么解决?
“那你……”
“用手。”
文绡:“……”真够直白。
关凛低眸和她四目相对,“其实刚听说你结婚的时候,我挺恨你的,甚至想过找个女人带去燕城,让你亲眼看看。”
文绡哂笑,“你这些阴暗的想法可以不用跟我说。”
“阴暗么?谁让你说走就走,后来时间长了又觉得没必要,想想还是算了。”
关凛继续道:“文绡,我们从前沟通有问题,我不会说,你也不问。”
“当然,可能你问了,我并没领会到你的用意。”
“既然现在重新和好,我们都坦诚点,别再浪费时间。”
“以后住一起,我们尽快磨合了解,一旦有问题也能面对面商量着解决,你说呢?”
话音落定,文绡看着关凛认真严肃的神情,除了点头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们之间确实存在问题,但不能说全是关凛的错。
她自己同样有着难以推卸的责任。
文绡环住关凛的腰,幽幽叹道:“嗯,就这样吧。”
“哪样?”
“按你说的办。”
关凛以退为进:“别勉强。”
文绡扯唇,“你再废话就从长计议。”
关凛目的达成,声音都染了笑,“这不是怕你反悔。”
“你少得便宜卖乖。”文绡边说边推开他,“住一起可以,前提是别影响我工作。”
关凛扬眉,“我刚才影响你了?你说在忙,我连屁都没放一个,还不行?”
“行,以后也继续保持。”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事业脑。”
“事业比男人靠谱。”
关凛对这句话持保留态度。
他现在有的是耐心跟她周旋,早晚让她把事业和男人的顺序颠倒过来。
不多时,两人坐到客厅。
关凛把玩着她的手,主动试探道:“能不能说说,当初什么原因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