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声‘嫂子’让文绡无语了几秒。
“谢谢,叫我文绡就行。”
助理哪敢叫,早就听小黄说过,关总最近正在绞尽脑汁地追回前女友。
为此还跟小黄他们打听了不少追人的方法。
估计他口中的‘绡姐’,就是眼前这位。
助理讪笑着摆摆手,“您快进去吧,东西带到我就先走了。”
文绡拿着花和购物袋返回客厅。
恰好听到关凛讲电话的声音,“你在不在都行,我去看我外甥女,又不看你。”
听语气,应该是周靳庭。
文绡把购物袋放在沙发扶手上,转身便去了衣帽间换衣服。
等她再出来,已经穿戴整齐的关凛便提议道:“明天跟我去看看关歆?”
文绡沉吟片刻:“行,什么时候?”
自打姜韵的婚礼结束,她忙前忙后的一直没跟关歆见上面。
只不过跟关凛一同过去,免不了要被她揶揄打趣了。
“可能上午。”关凛边说边打量她的穿着,“收拾好了?”
“嗯,走吧。”
前往俱乐部的途中,文绡看到前面有商场,便让关凛拐进去。
“想逛街?”
“不是。”文绡说:“找个母婴店买点东西,明天给歆子带过去。”
关凛闻言低笑,“你跟她还用这么客气?”
“上门做客总不能空着手。”
关凛虽然觉得没必要,但还是听话地把车拐进了商场地库。
两人来到三楼的母婴专区。
文绡一边听导购的建议一边给挑选胎教用品。
而关凛作为头一回进入母婴店的直男。
看什么都新鲜,小到婴儿鞋,大到婴儿车。
然而,过了那股新鲜劲后,他愈发觉得意难平。
这叫什么事?
小辈的外甥女都一胎抱俩了。
他这个当长辈的,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关凛情绪不佳地走到文绡跟前,“挑完了么?”
文绡刚一抬头,身旁的导购率先发言:“女士,这两款如果您拿不定主意,可以让您爱人帮忙参考一下。”
爱人?
关凛的脸色多云转晴:“参考什么?”
导购简单陈述一遍,关凛直接拍板,“两款都要了。”
文绡抿唇,“你倒是会省事。”
关凛冠冕堂皇地道:“销售赚点提成也不容易。”
文绡没戳穿他见风使舵的小心思,左右不过是嘴上占点便宜罢了。
从商场出来,关凛便开车直抵俱乐部。
文绡好几年没打球,手生的很。
为此,关凛特意开了间贵宾单桌球室,陪她练手。
文绡开球之后,一口气收了两颗。
轮到关凛时,他俯身在台案上,闲聊的口吻道:
“咱俩当年要是没分,你说关歆是不是早有弟弟妹妹了。”
文绡拿着巧粉擦了擦球杆,“未必。”
“这么悲观?”
关凛不知是故意放水还是手感不好,一杆出去一个球没打进。
文绡接替他摆出击球姿势,“是你对当初的自己太乐观。”
当年30出头的关凛,事业顺利,人生顺遂。
最是意气风发骄傲自满的阶段。
那样一个爱面子又强势霸道的男人,谁都别想让他低头迁就。
包括文绡都不能。
原本她以为他们相识多年,又恋爱三年,自己在他心里总归是不同的。
可就在四年前那场酒局上,她意外听到的那番谈话,彻底熄灭了她的妄想。
那时她和关凛的感情已经进入到瓶颈期。
恋爱三年多,多巴胺的激情褪去后,只剩平淡。
直到那天夜里,她临时代替小黄去饭店接关凛回家。
找到包厢的时候,虚掩的房门里传出说话声。
“凛哥,听说前天你陪文绡去医院了,怎么地,是不是好事将近?”
关凛那会儿喝得七八分醉,说话都有点含混不清。
“别扯淡,她肠胃炎去开药,我送她一趟而已。”
“这事儿闹的,我还以为文绡有了呢。”
“话说,凛哥你俩处了这么多年,打算啥时候结啊?”
关凛对婚姻的态度向来嗤之以鼻:“结什么?现在这样不挺好。”
“就一直处着啊,那文绡耗得起吗?女人的青春可就那么几年。”
关凛不假思索:“没让她跟我耗,她要想结我不拦着。”
文绡听到关凛的这句话时,一瞬间心灰意冷。
后面他们又说了许多,有吹捧关凛不结婚是活明白了,也有唏嘘她攀高枝落了空的。
而关凛在那样的场合下,虽然没有加入他们的调侃,但也没有维护她哪怕半句。
“嗒嗒”两声台球撞击的声响将文绡从回忆中拽出来。
关凛从台案前直起腰,眯眸审视着她的脸色,“想什么呢?”
“没什么,到我了?”
文绡表情自若,语气却明显冷淡了几分。
关凛不傻,看得出也听得出她的不对劲。
但因为什么?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工夫,是什么让她突然对他冷若冰霜起来?
正如关凛猜测的那样。
接下来的几杆球,文绡都心不在焉,或者说意兴阑珊。
偶尔关凛跟她说话,她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直到练完球,关凛才找到机会把文绡堵在台球案边,语气低缓地问:“说说,我刚才招你了?”
文绡淡淡道:“没有,就是想到点别的事。”
“跟我有关?”
“嗯,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混蛋的。”
关凛莫名挨了句骂,倒也没生气,“哪方面?”
文绡:“方方面面。”
关凛嘬了下腮帮,低笑:“骂得还挺全面,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混蛋。”
文绡心里怄着一口气,顺势点头,“差不多。”
“那怎么办?”关凛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混蛋现在盯上你了,要不你忍忍?”
“你怎么不说你改改?”
“没说不改,这不是正在努力。”
关凛说着就弯下腰平视她的双眼,“文绡,你且看着,别太低估我的认真程度。”
文绡撇了下嘴角,没说话。
“晚上比赛还想打么?说实话。”
“算了吧,今天手感一般,我就不占名额丢人现眼了。”
要不是关凛突然提及他们四年前没分手的假设,她也不会忆起当初那场酒局影响了心情。
说来说去,始作俑者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