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难杀,恶毒男配也不遑多让。
那就让他帮我下去试试水吧。
季灵苏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心念电转间,蜷缩在地底深处的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根球忽然破土而出。
灰褐色的藤蔓在瞬息之间暴涨数百丈,如同一条条苏醒的毒蛇,直直朝林飞贺缠去。
“什么东西?”
林飞羽脸色骤变,本能地拎着林飞贺往后急退。
可藤蔓来势实在太快,眨眼之间便缠上了林飞贺的脚踝。
剩下几人见此,纷纷吓得脸色煞白,争先恐后地往更高处掠去,谁也不敢靠近那片翻涌的藤海。
只有林飞羽还死死拽着林飞贺的胳膊,一手挥剑疯狂劈砍,斩断一根,便又有数十根飞掠而上。
他不是多有情义,只是心里门清,林飞贺若是在秘境中出了事,林家族长非杀了他父母不可。
可藤蔓仿佛生了灵智,专挑林飞贺的腰身、手臂、脖颈缠去。
林飞羽斩得手臂发麻,剑刃都卷了口,终究寡不敌众。
一根最粗的藤蔓猛地勒住林飞贺的腰,向下一拽。
“轰”的一声,尘土飞扬,林飞贺整个人被拖入了地底,很快被翻涌的泥土吞没。
季灵苏等了半天,下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歪了歪头,嘀咕道:“怎么这么久都没反应?难道真只是些普通毒物?”
话音刚落,整座山谷突然震了一下。
然后溪水沸腾了。
滚滚热雾冲天而起,遍地毒虫瘴物像是发了疯一样,嘶吼着朝溪流核心疯狂涌去,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高空之上,几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跑!
可脚下像被钉死了一般,寸步难移。
六阶妖兽的威压如山岳般碾压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这山谷不是地貌,是一只活着的妖兽?!”
有人失声尖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条溪流不再翻滚,而是飞速凝实、隆起,化作一头横贯整座山谷的毒鳞巨兽。
通体没有半分皮肉,浑身爬满了毒蝎、蜈蚣、毒蛇,瘴气凝成黑雾环绕周身,每一寸都在蠕动。
巨兽缓缓抬起血红色的竖瞳,冰冷地锁定了他们。
然后,张开了嘴。
漫天墨绿色毒雾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山石消融,草木成灰。
几人被六阶妖兽的威压死死钉在半空,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季灵苏翻手祭出一面六阶防御阵盘。
金色光幕轰然撑开,将几人严严实实地罩在其中。
毒雾撞在上面,只激起层层涟漪,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几人死里逃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衫全被冷汗湿透了。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季灵苏又祭出一尊丹炉。
那炉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十米多高,悬在半空中,炉身漆黑如墨,隐约可见古朴的纹路流转。
“这阵盘是一次性的消耗品,面对六阶妖兽,最多撑一个时辰。”
季灵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然后噼里啪啦又扔出一堆东西,“这些你们拿着,帮我护法。”
几人低头一看。
好家伙,一堆高阶阵盘。
他们看向季灵苏的眼神,就像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
不过,他们震惊得太早了。
接下来季灵苏的操作,直接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只见季灵苏催动灵力,将丹炉悬于毒鳞巨兽正上方。
炉盖一开,一股恐怖的吸力轰然爆发。
巨兽身上那些毒蝎、蜈蚣、毒蛇顿时像被无形大手攫住,纷纷离体飞起,哀鸣着朝丹炉之中涌去。
密密麻麻的毒虫汇成一条黑色的长河,源源不断地灌入炉口,看得几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季灵苏指尖掐诀,口中低喝:“吞天纳地——收!”
炉口骤然大张,吸力暴增数倍。
毒鳞巨兽浑身猛地一震,那些攀附在筋骨之上的毒物如同被连根拔起,大片大片地脱落,疯狂涌入炉中。
巨兽吃痛,血红色的竖瞳猛地转向季灵苏,巨口一张,毒雾再次喷涌而出!
“晚了。”季灵苏嘴角一勾。
她指尖迅速变换法诀,炉身下方一处阵纹骤然亮起。
下一刻,黑色的火焰轰然腾起,将整个炉身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那火焰漆黑如墨,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正是归墟灵火。
这尊吞天炉,可是她师尊当年用高阶丹药从一名宗门老祖手中换来的。
后来季家又费尽心思为她寻来归墟灵火,又添了不少高阶材料,专门请青云宗一位大乘期老祖重新炼制,才有了今日这番威能。
季灵苏十指翻飞,口中念念有词。
毕竟她师从玄弋,玄弋就是如此炼丹的。
苏封宴那家伙一直嫌念口诀花里胡哨,死活不肯念。
但季灵苏觉得师尊教的方法挺好,每炼一次丹便念一遍,念得越多记得越熟,省得弄错了步骤。
灵力消耗殆尽,她就喝上一瓶西瓜灵酒补充。
如此反复,三个时辰后,第一炉丹终于成了。
炉盖掀开的瞬间,数千颗黑得发亮的丹药从炉中飘然而出,如漫天的黑色星辰,静静悬在半空。
身后几人直接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这……这也太猛了吧?”
季灵苏抬手一挥,丹药分成十份,整整齐齐地落入早已备好的丹瓶之中。
这时,身后有人按捺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那个……季仙子,敢问您师从何人?”
见季灵苏看过来,那人急忙摆手:“没有打探的意思!纯属好奇!真的纯属好奇!”
季灵苏无所谓地笑了笑:“青云宗,玄弋宗师。”
几人一听,瞬间愣住,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丹、丹道宗师?
那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问:“那……季仙子平时炼丹,都是用这个丹炉吗?”他颤巍巍地指了指半空中悬着的吞天炉。
季灵苏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
几人瞬间不说话了,但眼神已经开始交流。
“完了,以后打死也不能从她手里买丹。”
“同意,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嘘!小点声,她看过来了!”
不过有人还是不死心,硬着头皮继续追问:“那宗师……还有其他徒弟吗?”
毕竟以后要是得了高阶灵植,找宗师或者宗师的徒弟炼丹,成丹率能高不少啊!这条大腿,该抱还是得抱!
季灵苏仰头又灌了一口灵酒,随口答道:“有啊,我还有一个大师兄。”
听到这话,几人齐齐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表情如释重负。
“有就好!有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