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宝贝!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季灵霄盯着灵屏,双眼放光,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季灵苏,声音都带着颤:“灵苏!这里面有你想要的吗?”
季灵苏扫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宝物名录,瞬间头皮发麻,连忙收回目光。
她有密集恐惧症,这玩意儿简直是灾难级现场,光是选都得选半天!
“我只要两样。”
她淡淡开口,“十颗七阶紫电龙凰木灵种,还有那个回春鼎,你们帮我留着,剩下的,你们每人挑一件,算我送的。”
季灵霄眼睛一亮,狂喜差点溢出屏幕:“真的?!”
季灵苏轻轻点头。
可下一秒,他脸一垮,瞬间蔫了:“算了算了,还是算了!要是被我爹知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他早就三令五申,不准我和你抢东西!”
“你只管挑,你爹那边,我去说。”季灵苏坐回身后的座椅,淡淡开口。
闻言,季灵霄兴奋地轻呼一声,转头便更加卖力地盯着下方的巨大灵屏。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又猛地转回头,再三叮嘱:“灵苏,你一定要跟我爹说清楚,是你送我的!我爹最听你的话,不然被他发现,我屁股肯定要被打开花!”
“没出息,一边去。”季灵犀伸手把季灵霄挤到一旁,径直站到观景窗前,朝着下方望去。
“灵苏,我好像看到七阶长生海葵的灵种了。”
季灵苏一听,猛地站起身:“真的?在哪儿?我瞅瞅!”
灵屏上的宝物信息密密麻麻、不停滚动,她看着只觉胃里一阵反胃,可依旧强忍着不适,一眨不眨地紧盯不放。
“找到了,就在倒数第三行,快看!”季灵枢连忙伸手指着灵屏,出声提醒。
季灵苏定睛一看,果然是七阶长生海葵灵种,足足有三颗!
古籍记载:长生海葵,七阶灵植,通体翠绿,触手如丝,每千年方长出一根新触手,待九根触手齐全时方为成熟。
用此炼制成的长生不老丹,可延寿千年,更能驱除体内沉疴旧疾。
季灵苏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这等逆天灵植若是现世,必定会在玄元界掀起腥风血雨。
可想要将它养至完全成熟,却要耗费足足九千年的漫长光阴,寻常修士根本耗不起。
看来,男主的那场机缘,自己必须拿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竞拍声,忽然落入她耳中。
正是此前曾向她家九叔躬身致歉的那名青衣女修,她神色淡然,缓缓开口:“大厅两千三百六十一号,出枯死的阴阳续命花一株。”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嘲讽声此起彼伏。
“都已经彻底枯死的废草,也敢拿出来竞拍,怕不是想要星辰树想疯了!”
“就是,这般无用之物,跟一众天材地宝放在一处,简直碍眼至极!”
“依我看,还是趁早收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与青衣女修同行的褐衣男子,当即怒声呵斥,脸色铁青:“说好咱们顾家拿踏云靴竞拍,你竟敢临时改主意?赶紧把东西换回来!”
男子的咆哮声,引得全场众人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
可青衣女子却依旧不为所动,静静坐在原地,仿佛周遭的嘲讽与嘈杂,全都与她无关。
她抬眸痴痴望着顶楼的方向,久久沉默不语,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涌。
顶楼那人,连星辰树都能培育出来,是不是说,这枯死的灵植也能救活?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还有救?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一滴、两滴,砸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就那样静静地抬着头,望着顶楼的方向,一眨不眨。
季灵苏立在九楼观景窗前,恰好与她的视线相接。
下方人看不清楼上的人影,可季灵苏却将她眼底的悲戚、希冀,看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里的哀伤,浓得化不开。
季灵苏的心,也莫名跟着沉了一下。
阴阳续命花,八阶灵植,花瓣一黑一白,独独生于极阴与极阳交界之地。
它是炼制“阴阳续命丹”的唯一主药,而成丹之后,能令生机断绝之人重获新生,逆天改命。
“她是想救某人吧?”
季灵苏心头微动,暗中向季清皎传去一道传音符。
若是她能凭借玉葫空间扦插成功,一定要送她一株。
一棵星辰树换一株八阶灵植,这波血赚!
“拍卖会终于迎来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有请顶楼选宝!”季清皎一槌定音,声音响彻全场。
整个拍卖会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目光死死锁着顶楼方向,满心期盼自己的竞拍品能被选中。
灵屏上滚动的竞拍信息骤然定格,唯有顶楼悬起一道淡金色光幕,无声宣告选宝开启。
偌大的会场里,只剩众人压抑的心跳,混着灵植淡淡的灵力波动,静得诡异。
各包厢中,有人攥紧传讯玉符,有人凝力紧盯光幕。
就连大厅里方才争得面红耳赤的散修,也都屏气噤声,生怕一丝响动扰了顶楼决断。
季灵苏立在九楼观景窗前,借着传音法阵,清悠的声音缓缓漫遍全场:“七阶紫电龙凰木灵种,留!”
台下当即有人低叹:“我就知道会选这个!季家连星辰树都能培育,这七阶紫电龙凰木自然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灵屏上立刻浮现一行鎏金大字,清晰标注着对应包厢与竞拍品名称。
“怎么是个女修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大,季家怎会让她来选宝?”有人忍不住疑惑开口。
“管那么多干嘛!星辰树是季家的,人家想怎么选就怎么选!赶紧闭嘴,别耽误我听第二个!”旁边人立刻低声喝止,满是急切。
季灵苏又接连报了两件,灵屏上瞬间刷新出两行金光大字。
七阶长生海葵灵种!
回春鼎!
五楼包厢内,容瀚铮猛地站起身,满脸狂喜,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有救了!瀚海灵城有救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瞥见一旁一脸淡定的小儿子,抬手“啪”的一下拍在容九思脑袋上。
“你开心就开心,打我头干嘛!”容九思抱头皱眉,满脸无语,不满地嚷嚷。
容瀚铮此刻满心都是激动,哪顾得上他,大步跨出包厢门,站在廊道上差点放声大喊。
可瞥见下方黑压压一片人头,他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但眼底的喜色却怎么压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