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告诉我,对方是什么人吗?看这格局,来头似乎不小。”
女孩苦涩地点了点头,眼神空洞茫然,“他是一个……很有势力的人。”
“因为他,我已经失去一切了……”眼泪开始在她眼眶里打转。
“我被迫辍学,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又因为他丢了……现在离开他,我连生存都成问题。”
“他有能力让整个行业都封杀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有时候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她的声音哽咽,强忍着巨大的悲伤,断断续续地诉说:“我爸妈……本来还有几年就能安稳退休了,可因为我的事,他们都被原单位找借口辞退了……”
“现在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家里经济一下子垮了……”
“我爸急火攻心,查出了严重的心脏病,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手术费、医药费……我根本拿不出来……”
她终于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压抑地啜泣起来,瘦弱的肩膀不停颤抖。
“我妈……每天以泪洗面,精神恍惚,记性越来越差,医生说她有抑郁倾向,必须吃药控制……”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把好好一个家弄成了这样……”
“可是,可是我又不能死,我死了,我爸我妈怎么办啊……呜呜呜……”
傅清依静静地听着,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愤慨。
那些仗势欺人、为所欲为的所谓“大人物”,她向来厌恶。
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迫一个女孩就范,即便最后得逞,得到的又是什么?
一具行尸走肉,一颗充满怨恨的心?
傅清依等她哭声稍歇,才缓缓开口,语气认真,“说实话,我很想帮你。”
“但你眼下这劫,并不仅仅是外来的‘煞’,与你自身命中的桃花劫数也深深纠缠。”
“我就算用些手段,帮你暂时斩断这外来的联系,你命里自带的劫数未消,未来可能还会有其他磨难接踵而至。治标,难治本。”
女孩听了这话,像是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掐灭,哭得更加绝望,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颤抖不止。
傅清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堵得难受。
她修习玄门之术,见惯世间悲欢离奇,但面对这样活生生的、被逼到绝境的苦难,仍无法全然硬起心肠。
“你先别哭。
”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劫数难解,但眼前的困境,或许可以想办法缓一缓。”
“你信得过我吗?有没有什么擅长的事情?或许,我可以先帮你找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至少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女孩抬起泪眼,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学的专业……所有相关的公司,他大概都打过招呼了。”
“我被全行业封杀,根本找不到对口的工作……”
“那不对口的工作呢?你能接受吗?”傅清依问道。
“像我这样……还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女孩惨然一笑,眼中是认命的灰败。
“只要能活下去,能赚到钱给我爸妈治病,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现在没别的念头,就想把我爸的病治好,让我爸妈的退休金能续上,让他们老了有个依靠……”
傅清依看着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对父母的责任心支撑着的光,心下做了决定。
“既然这样……”
她环顾了一下自己这间冷冷清清的店铺,一个念头闪过,“要不,你先来我店里帮忙吧?”
“我这儿刚开业,正好缺个人手。有时候我需要外出办事,店里得有人照应。如果你还会点手艺,那就更好了。”
女孩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眸子里骤然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真……真的吗?我……我真的可以在你这里上班?”
“当然。”傅清依肯定地点头。
“我会!我会做很多事!”女孩急切地表白,语速都快了起来。
“虽然大学没读完,但我成绩一直很好,算账、整理文件、打扫卫生我都可以!”
“还有……我以前勤工俭学,在饰品店打过工,学过编手链、穿珠子,也会一点简单的饰品设计!”
“如果您店里需要卖些开光首饰或者护身符之类的,我可以帮忙做!”
傅清依眼睛一亮!这倒是意外之喜。
她之前就琢磨过,除了传统的符箎法事,是否可以开发一些更受年轻人喜欢的时尚开运饰品?
比如编织手绳、设计带有护身符元素的首饰等,既能满足功能需求,也更美观日常,利于推广。
这女孩有相关经验,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那太好了!”傅清依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我正好有这个打算!那你就留下来吧!可以多帮我设计一些时尚新颖的款式,这也算是我们拓展业务的一个方向。”
“不过……”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顿了顿,“我这儿刚起步,可能给不了太高的固定工资。”
“暂时先定一个月三千五的底薪,包一顿午餐。”
“你自己设计、制作的手串饰品卖出去,利润我们五五分成,材料成本我来出,手工和设计算你的。你看这样行吗?”
女孩听完,眼睛更亮了,连带着苍白的脸上也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气色。
这条件对她目前的处境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她连声道谢,随即又想到什么,神色迅速黯淡下去,担忧地看着傅清依。
“可是……如果我留在你这里,那个人……他会不会来找麻烦,连累你的店?”
傅清依闻言,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眉宇间闪过一丝属于玄门中人的自信与傲气。
“这个你不用担心。敢来我这儿找麻烦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真要惹急了我,做法让他倒霉,他躲都躲不掉。”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她头上不还顶着“裴砚未婚妻”这个名头吗?
扯虎皮拉大旗的事儿,她也不介意做一做。
裴家在京城是什么地位?
得罪她,四舍五等于得罪裴砚。
她当初选中裴砚合作,这部分“附加价值”也是考量之一。
关键时刻,这“未婚夫”的名头,不用白不用。
就在这时,傅清依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她低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怔住——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