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裴砚,随后对裴鑫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坦然。
“能不巧吗?裴总可是我们事务所的重要投资人和合伙人,自然要把他的名字体现出来,这样才能彰显股东的重要性和我们紧密的合作关系嘛!”
她顿了顿,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宣布什么,声音清脆:“他叫裴砚,我叫傅清依。‘清砚’这两个字,正好取自我们名字中各一个字。”
“这家事务所,就算是我们……嗯,共同心血的结晶了。”
裴鑫听完,脸上的惊讶变成了愕然,他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裴砚。
作为裴砚的远房堂哥,私下里他对裴砚的性子也算了解。
裴砚投资眼光一向毒辣精准,总能踩在时代的风口上。
但他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理性冷静到近乎不近人情。
从小到大就对那些“怪力乱神”之说嗤之以鼻,比他这个前无神论者还要坚定。
这样的裴砚,怎么会跑去投资一家……玄学事务所?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让人难以置信。
裴鑫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礼仪了,直接叫了名字,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裴砚,你……你什么时候对这方面……产生兴趣了?”
“还投资了傅小姐的事务所?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一直坐在办公桌后,安静听着两人对话的裴砚,此刻心里也掠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傅清依会直接把他们“合伙”的事摊开来说,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解释“清砚”二字的由来。
各取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共同心血的结晶。
这个说法,微妙地模糊了商业合作与私人关系的界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他说不清心里那一瞬间涌起的复杂情绪是什么。
有些意外,有些被“擅自代表”的些微不悦,但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波动。
他沉吟了一瞬,从宽大的座椅上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几步走到傅清依身边站定。
这个位置恰好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
他觉得有必要对裴鑫做一个更正式的介绍和说明。
毕竟裴鑫是他的堂兄,是裴家内部少数他能信任和倚重的同辈。
无论他和傅清依之间那份“未婚夫妻”的协议是真是假,未来至少在明面上,他们是要“结婚”的。
让重要的家族成员,尤其是对傅清依有救命之恩滤镜的裴鑫,提前知晓并认可这层关系,对后续的许多事情都有利无害。
“鑫哥。”裴砚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正式的意味。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傅清依,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一脸疑惑的裴鑫,郑重介绍道:“给你正式介绍一下,傅清依,我的未婚妻。”
他停顿了一下,又转向傅清依,语气同样正式,“傅清依,这是我堂哥,裴鑫。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
“未婚妻”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裴鑫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他彻底愣住了,目光在裴砚和傅清依之间来回移动。
脸上的表情从愕然转为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般的复杂。
原来如此……
难怪裴砚会投资一家玄学事务所,难怪傅清依能如此自然地出入他的办公室,还能用那种亲昵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清砚”的由来。
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未婚妻?”裴鑫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看看裴砚,又看看傅清依,最终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惊喜、了然和祝福的笑容。
语气也热络亲切起来,“真的吗?!裴砚,你终于肯定下来了!”
“傅小姐……不对,现在该叫弟妹了!”
“弟妹不仅是你救命恩人,还成了我弟媳妇,这真是……天大的缘分!太好了!恭喜你们啊!”
他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热切,显然对这门“亲事”乐见其成,甚至觉得这是桩再好不过的姻缘。
只不过他心里也着实纳闷,像裴砚这么理性至上、只信自己的人,怎么会选择和一个……
嗯,有点“特别”(姑且这么形容)的女孩子结婚?
但碍于傅清依本人在场,这话他自然不好问出口。
“鑫哥,我和清依还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去忙吧。”裴砚适时开口,语气虽淡,却是不容置喙的逐客令。
裴鑫立刻会意,自己杵在这儿确实像个不合时宜的电灯泡。
他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那我就先走了。”
“弟妹,改天我请你和裴砚吃饭,好好谢谢你那天救我一命!”
傅清依不禁在心里感慨,明明都流着裴家的血,裴鑫和裴砚的性格还真是截然不同。
一个沉默寡言,冷漠得像块捂不热的寒冰。
另一个却知恩图报,热情得像个小太阳。
“不用了,鑫哥,那都是举手之劳。”
傅清依笑着推辞,“再说了,以后都是一家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一码归一码!”裴鑫态度坚决。
“不管以后是不是一家人,就算是我的直系亲属救了我,这顿饭也一定得请,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觉都睡不踏实!”
傅清依见他态度坚决,知道推脱不掉,便点了点头。
“那好吧!等你和裴砚约好时间,告诉我一声就行。”
“成!那我到时候让裴砚通知你时间地点。”
“你们先聊,我去工作了,下次吃饭咱们再好好聊!”裴鑫说完,对两人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裴砚冷眼看着傅清依,刚才对别人说话时那副客客气气、笑容可掬的模样,怎么一对着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是伶牙俐齿地怼人,就是一脸“别惹我”的表情?
办公室外,裴鑫找到了救命恩人,还意外得知了自家堂弟的“大喜事”,心情大好,脸上一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周屿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处理邮件,看见裴鑫出来,而且心情不错的样子,便凑过去打趣道:“鑫哥,有什么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