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醒来的时候,笑笑就躺在她的身边,乖得很,不吵也不闹,嘴角有几滴红色的汁水,也不知道吃了啥果子沾上去的。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余悦闻声看过去,看到人后,余悦惊得双眼圆瞪:“大舅?”
就是逍遥大师。
“你怎么会在这儿?”余悦震惊无比,二舅死而复生已经是她意料之外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大舅竟然会跟二舅在一起。
他们什么时候碰头的?
他们又不是没见面,上次见面,怎么没有告诉她?
他们在隐瞒什么?
“我也刚到不久。”逍遥大师笑着说,“上次回京都,本来想跟你说你二舅的事情,只是,我没有证据,怕你不信?”
余悦下床,走过去,坐在她大舅舅的对面:“大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让我死痛快点?”
“有我跟你二舅在,怎么会让你死?你这丫头,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那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一切呢?”余悦有点烦躁,烦躁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当然,你二舅既然把你带过来了,肯定什么都是要告诉你的。”
“……”
余悦看着他,耐心的等着。
“老二,老三,都进来吧。”逍遥扭头对着外面的两个弟弟喊。
余悦:“……”
她从未见过的三舅舅也在?
他们三早这是都团聚了,就瞒着她一个人,是吧?
不是,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介绍一下,那是你三舅,也是从小就天赋异禀,一出生,你外公就把他送人了,所以,你从来没有见过。”
“外公为什么要把他送人啊?”
“一个世外高人看中了你三舅舅,屡次三番送上重礼跟你外公外婆要人,为了你三舅舅的未来,你外公咬牙就把他送出去了。”
“什么样的重礼,居然可以让外公心动到把自己的儿子给送走?”
余悦不理解。
“毛家是从医的,你说还有什么样的重礼能让你外公心动?”逍遥大师反问。
“……”
余悦懂了一些。
好吧,三舅舅的情况算是交代了,那这个所谓的神父,还有当年的车祸意外,既然二舅舅没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还有,那坟墓里的尸体又是谁的呢?
“二舅舅的车祸呢?”余悦直接问,从她最好奇的地方开始。
“车祸是真的,你二舅舅当场确实死了。”逍遥大师说。
“……死了?”余悦看向那个又戴上人皮面具的人。
那站在她眼前的这个,是鬼吗?
“是你三舅舅把人给救活的,当时,那个真正的神父作恶多端,栽在你三舅舅的手上,我们就用了移花接木,让你二舅舅变成了现在这个‘神父’。”
“……”
余悦感觉她在听他们讲一个悬疑故事。
而且,这个结局,还反转了又反转。
“二舅舅的手上到底沾没沾人血?”余悦还关心一件事。
“自然沾了,但是,那些人都是该死的,他们的罪孽罄竹难书。”
余悦眯眼:“既然沾了血,那是不是就该付出代价?那些人不管是否该死,有法律去制裁,咱们不能用私刑。”
“不能吗?林岚的父母白死了,她的大哥到现在生死未卜,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觉得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你二舅舅不设局,苏德厚一家能受到惩罚吗?”
“还有傅谦跟傅仁,你知道他们又做了什么吗?”
逍遥大师很少冲余悦发火,只有余悦在拎不清的时候。
此时此刻,他就觉得余悦的三观有些不正。
“那也不能……”
余悦试图辩解,只是,三个舅舅都没有给她机会。
“余悦,你真是在那个世界活太久了,活得太过迂腐,你要明白,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公平的,有些人做了坏事,老天爷都不一定惩罚得了他们。”
“还有一些人,很会钻法律的空子,你所信奉的法律也惩罚不了他们。”
“那么,这一部分人,总要有人去收拾他们的。”
“收拾他们的‘我们’,或许不能像那些上战场的英雄那样,受万人爱戴,敬仰,但是,我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够了。”
“……”
余悦没说话,慢慢想起了她大舅之前在瑙鲁跟她说的那些话。
当时,她并没有从他的话里读到他给予的暗示。
可是现在,她似乎一下就明白了。
“霍城那小子一心想要抓二舅舅,我不一定能够劝服他。”余悦被逍遥大师说服了,她心里,不认为他们有罪。
就像他们说的,总有些坏人试图钻社会游戏的空子,他们将那些规则跟边界玩得很溜,游刃有余的在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玩弄他人,给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法律还真制裁不了他们,但是,他们却给很多人带去了无数痛苦与伤害。
有人被逼急了,只能以暴制暴。
也有人为了家人一直忍耐一辈子。
他们就像清道夫,暗黑者。
“不需要劝,就他想抓我们,要没有你帮他,我们的毛,他都沾不到一丁点。”余悦的三舅舅无名大师冷冷的说。
不是他看不起霍城,而是,那小子,确实也让人看不起。
虽然是办成了几件答案,但是有一说一,那几件答案要没有余悦的帮衬,他的办案效率哪有那么高?
余悦:“……”
好吧,果然都是她的亲舅舅,他们轻蔑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拿出能让我原谅你们、接纳你们的所有的证据,那些你们觉得该死的人,他们的罪有多少,就算人死了,也不能一丁点代价都不付。”
余悦觉得,死真的是太便宜他们。
她就不能让他们那么便宜,必须得让后面的人知道敢做这种事,就算自己不承受代价,他的家人,他的孩子们,也会因为他受到影响。
这样,一个人才不会无所顾忌到不畏不惧。
“曝光他们的所作所为,让他们的后代警醒,夹着尾巴做人,我觉得很有必要,三位舅舅,觉得呢?”
逍遥 神父 无名:“……”
所以,最‘狠’的人还是这个外甥女。
笑笑:妈妈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