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的傅京衍,一声都不吭。
余悦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老夫人砸,都要离婚了,即将成为前妻的她,本没有立场帮他说话。
然而,离婚也是她自己同意的,又不是被逼的。
再说,傅京衍虽然放了她鸽子,又让她多等了三个月,但是她等的这三个月并非白等,补偿金从一千万涨到了一个亿。
涨了整整十倍。
这个男人其实还不错,至少出手特大方。
更别说他给的房车,那些卖出去,又是近两个亿的进账。
她真的很满意。
她又不是那种既要又要的做精。
何况,她虽然不是故意给傅京衍戴绿帽,但是,她毕竟是给他戴了呀。
无关情爱,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被戴这种颜色的帽子,都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她都担心,以后傅京衍要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找律师问她把这些钱都要回去。
不管了,等到了那天再说。
所以,为了那天来了后,他们不至于那么尴尬,她现在多多少少应该替傅京衍说两句话,安抚一下老夫人。
余悦蹲下来把枕头捡起来,来到老夫人床边,一屁股坐下来,拉着老夫人的手:“奶奶,您就别怪他了,他说的没错,我是自愿离婚,不是被他逼的。”
“我只是跟他离婚,可我跟您之间的关系不会改变呀,就一个称呼上的轻微改变,我没有外婆了,这些年您对我的疼爱跟关心,我都记着呢,在我心里,您就是我亲奶奶。”
余悦愿意哄人的时候,词儿都是一个比一个好听。
“以后,当着外人的面,我就叫您‘傅奶奶’,没有外人,只有咱俩的时候,我还叫您‘奶奶’,可好?您就当多了一个干孙女呗。”
“都在京城,您要想我了,我就来看您,陪您吃饭聊天,好不好?”
“……”
老夫人被说动了,可她还是挺舍不得。
孙媳妇儿跟非孙媳妇儿,差别还是挺大的。
是她的亲孙媳妇儿,她喊她来老宅都更理所当然一些。
等他们离婚了,她想她了,都只能先忍着,忍到不能忍了,还要顶着一张厚脸皮才好意思给她打电话。
这种感觉,老夫人觉得不好。
如果她三年前就猜到,傅京衍去国外三年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余悦离婚的话,她当初说啥都不让傅京衍一走就是三年。
搞得他们夫妻俩都没时间培养感情。
最关键的,傅京衍也是个心狠的。
承了余悦的救命之恩,竟然还能做得出这么没良心的事情来?
这么多年,她真是白疼他了。
哼——
老夫人激愤的情绪被余悦三言两语给安抚了很多。
傅京衍也是没想到,余悦竟会帮他说服他奶奶。
他奶奶常常打电话告诉他,说余悦是个好女人,告诫他让他珍惜。
之前,他都不以为然。
毕竟,三年前,为了让余悦结婚冲喜,他们家可是给了一个亿的聘礼,这些年,余悦的父亲余家良两口子变着法的占了他们傅家多少便宜。
他没吭声,可他都知道。
所以,余悦身上有她父亲那样的基因,他总觉得,余悦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然,傅家上上下下,上百人口,为什么只有奶奶说她好,其他人对她的评价都不高?
说明余悦很聪明,知道在整个傅家,她最该讨好的人是谁。
这更显得这个女人有心机。
这次之所以一次性给余悦那么多钱,除了出于愧疚之心补偿她之外,也是为了彻底断掉给余家的口粮。
以后,余家良夫妻休想再从他们傅家讨到任何便宜。
喂不够的无底洞,他不打算一直惯着。
现在,看到余悦替他说话,他很意外。
老夫人妥协道:“行,傅京衍,今天是悦悦帮你说话,奶奶就不怪你,但是,你们离婚,只能走正常流程,不许加急,不许耍手段,听到没有。”
“……听到了。”傅京衍答应了。
他明白他奶奶的意思,也就是让他们再多等一个月的冷静期呗。
无所谓,就一个月,等就等呗。
余悦的脸垮起来,还要再等一个月?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四个月了,到时候,那肚子挺起来,会不会被发现?
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肚皮,有点担心。
她这个摸肚子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老夫人的眼睛。
不过,老夫人完全想不到她是因为肚子里有他们傅家的种,而且还是她期盼已久的小曾孙,她只是以为余悦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毕竟,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余悦呕吐。
“悦悦,你是身体不舒服吗?奶奶看你今天总是揉肚子呢,奶奶摸摸看。”老夫人坐起来,伸手就要探进余悦的衣服里。
余悦心惊肉跳的躲闪:“奶奶,别,我怕痒,我没事,没有不舒服,就是习惯性的动作,您别当真。”
老夫人:“……”
习惯性动作?
什么时候养成这个习惯的?
午饭,余悦在老宅陪老夫人吃,吃过午饭,余悦就跟傅京衍去民政局走流程了。
因为是协议离婚,所以倒是不需要双方律师在场。
手续办完出来,傅京衍要送余悦。
余悦拒绝了。
民政局门口,李葵开着他那辆路虎,早早的就等在那儿了。
看到两人从民政局出来,李葵摇下车窗,按了声喇叭,副驾驶车门也打开了,就等他那再次重获自由的女王上车走人。
“我先走了,再见,傅先生。”余悦笑着跟他挥手。
余悦的再见,是“再也不见”的意思。
至于她答应老夫人的,那是她跟老夫人之间的交情,与他无关。
“好。”傅京衍特别绅士的点头。
余悦走下台阶,上了李葵的车,李葵提前给她买了常温奶茶,她一边拴安全带,一边笑靥如花地跟李葵说谢谢。
两个小梨涡非常可爱。
路虎离开好久,傅京衍都站在原地没动。
徐浩走过来,“傅总,需要查查那个司机吗?”
“……不用。”傅京衍拒绝,内心有一丢丢的大男子主义作祟,“她现在是自由的,跟任何异性往来,都是她的权利。”
“是。”
“走吧。”
上车后,徐浩拿出一个档案袋,“傅总,这里是整个京城,所有二十岁到三十岁未婚姑娘的资料,她们的体重都在九十斤到九十五斤,并且是那天晚上在附近出现过的。”
“嗯,多少个?”傅京衍一边打开档案袋,一边问。
“二十一个。”
“好,不着急,还有一个月。”傅京衍随手将档案袋放一边,偏头转向窗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京城,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