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冷酒味道淡淡地漫在了苏芽芽的鼻息当中。
她唇齿不清地唤了一声,“钺钺……”
纪凛钺的脸腾地就红了,连耳朵尖都红了。
偏她在他胸口上嗅了嗅,又笑着喃喃道,“钺钺。”
这真的没法睡了……
苏芽芽靠着纪凛钺,无疑跟抱着一个火炉睡觉时没区别的。
前半夜还好。
后半夜就闷出了些汗。
尤其是脸颊贴着胸口,出了点汗。
苏芽芽猛地睁开眼。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摸到一手潮。
流口水了?
但是唇角没有湿润的手感。
不是口水,是出汗了。
贴这么近,真的好热。
苏芽芽松口气,小心翼翼往后撤。
“苏苏要上哪去?”纪凛钺调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醒啦?”苏芽芽抬头,看向纪凛钺,“我……”
他的眼神灼灼,烫得苏芽芽脸颊一热。
“我问苏苏是要去哪?”纪凛钺翻身压在她上面,捏住她下巴,“嗯?”
苏芽芽懂了,反而笑着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笨钺钺,你不热吗?”
“热。”纪凛钺沉声应答。
“我就是因为热想往后躺躺,抱着你睡,太热了。”苏芽芽抬头,给他一记头槌,“笨钺钺。”
纪凛钺笑了。
以前别人说他不如纪凛聿聪明,他就要炸了。
但是她喊笨钺钺,他怎么这么爱听呢。
“抱着我睡,热啊?”纪凛钺笑意加深,化出豹耳和豹尾。
尾巴轻轻地扫过她的小腿。
“哎呀,不热。”苏芽芽一看雪白的豹耳,两眼都笑成了眯眯眼,“我怎么还有点冷呢,快给我摸摸。”
纪凛钺身子压下,吻住了苏芽芽的唇。
今夜。
她哪里也不能去。
只在他身边才可以。
豹尾缓缓绕住了她的大腿,微微收紧。
苏芽芽脸颊瞬间通红,后腰跟着发软。
也跟着发热。
她抓住两只毛茸茸的豹耳,和纪凛钺紧紧贴合在一起。
很热。
比刚刚还要热。
热出了很多汗。
不知道出过多少次汗,苏芽芽口干舌燥。
最后她浑身都软了。
只能软软趴在纪凛钺怀里,由他抱着喂水。
意识关闭之前,她自己先直接进了纪凛钺的精神海,才放心地闭上了眼。
纪凛钺也拥着她沉沉睡去。
世界的悲喜并不相通。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大玲都感觉自己还没缓过来,吃饭的时候差点一头闷碗里。
今天还是跟胖雌性一组。
“草!今天干完不得死吗?!”胖雌性关上门,恶狠狠地骂,“我他妈不干了不行吗?!”
大玲没接话,只是默默开始第一遍。
她先干高处的,腰还能舒服点。
“嚷嚷什么呢?!今天手脚麻利点!”0164的大嗓门在楼道里回响,“今天下午验收,都他妈快干!”
“这个瘸子真能咋呼。”胖雌性呸了一口。
大玲暗暗叹一口气。
下午验收,她们这清扫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她是真怀念在西二场的时候了。
虽然不能跟在北三场的时候比较,但是她还是觉得在这里干清扫不如在西二场。
起码睡一觉还能缓过来。
中午吃完饭,也能发会呆。
干到十点半,照例给了十五分钟休息的时间。
大玲席地而坐,胖雌性则是累得直接躺地上。
此刻门外没人经过。
“我就不该答应他们多干几天,我本想着挣点钱。”胖雌性嘟嘟囔囔,“这可好,先累死在这!”
“姐们,你也是到期的?”大玲小声问。
“是啊,”胖雌性声音也压得小小的,“就我知道的,咱们这一批,有不少都是到期的,想着留下来挣点钱再走,可这钱……”
不好挣。
“真不想干了,我都在地下城干了十年了。”胖雌性趁着门口没人,干脆手撑着头,侧躺着跟大玲聊天,“真想上地面上看看啊。”
“我也想。”大玲也非常渴望。
“是啊,”胖雌性撇撇嘴,“你说咱们这样的,不就是因为在地面上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活,没有活路了,在这能攒点钱吗?”
“嗯嗯。”大玲特别赞同,但是她不敢接话说太多,外面随时会有管事来,发现她们闲聊,再给加活,就不好了。
“哎。”胖雌性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只会附和,也失去了聊天的兴致,改成平躺。
休息时间有限。
没一会就听到0164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她赶紧爬起来,叹了一口气,继续干活。
“今天快点干啊!”0164在每个屋子都吆喝了一声。
到他们这屋的时候也喊了一声。
0164一来,大玲头低得更狠。
等0164从她们这一间走了,胖雌性小声“呸”了一声。
“小点声别叫他听见。”大玲还是压低声音提醒她。
“我知道。”胖雌性头也不抬,“这种小人,你看看他那吆喝的劲,真把自己当这的老大了。”
这股张狂的劲也是大玲不敢攀关系的原因。
她憨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是老黑说过,这种人要是碰上原来的同事,只会压榨得更狠。
那她就不去触这个霉头。
中午休息时间,大玲去上厕所,刚从厕所出来,就听到拐角两个管事在吐槽。
“什么东西?一个北三出来的瘸子……”
大玲不敢停下来听,但是耳朵竖得高高的。
“听说他把北三私自放人的消息传给了上面……还记恨着打瘸他腿的那个管事。”
大玲听得头皮都麻了。
打瘸他腿的管事,是老丁。
但是——
私自放人?
上面?
上面,大概率是管着地下城的人。
那私自放的人,是什么人。
就是因为他传递了消息,就提拔成了管事吗?
可从他被打,到北三被强制关门,北三没了哪些人?
老黑到期,苏芽芽提前结束工期。
这是她知道的。
别的,她没听北三的人说丢了。
大玲边擦边琢磨,可是越想越不明白。
她这脑子,不是干这个的材料。
要是老黑在就好了。
他肯定能想明白。
她是真想不明白。
大玲快步走回负责的房间。
清一色金属墙壁和金属台面此刻已经锃亮。
这种房间打扫出来是干什么的?
大玲是真的想不通。
“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坐下休息会?”胖雌性睁开一只眼看她,“趁着能休息,就赶紧休息!”
大玲也躺到角落里,让腰板得到片刻的放松。
尽管闭上眼,她还是觉得这个房间有点眼熟。
有点像……
北三场她去找医生拿药时候,看到的医疗室……?
? ?苏芽芽:抱住毛茸茸的钺钺!
?
老臣:哪个小子乐翻了,我可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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