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芽芽其实没睡着,听到他超小声地放狠话,偷偷笑了一下。
迟烈就是一只纸老虎。
不对,是纸大蛇。
看着很唬人,其实软乎乎的,一点也不吓人。
她是很困,但是她也没有到秒睡的程度。
她就迷迷糊糊地躺在他怀里。
跟昨天刚运动完充血的肌肉触感不同,此刻肌肉质地更软,靠着很舒服。
舒服得苏芽芽嘴角一直都放不下来。
她缓缓调整腿的位置,想在他身上趴得更贴实一些再睡。
她的小腿搭在了他坚硬的膝盖骨位置,苏芽芽撇撇嘴。
因为刚刚他去门口拿午餐,所以现在他不是蛇身。
他这两条大长腿是很好,但是蛇身更能贴合住啊。
迷迷糊糊的苏芽芽,心里产生了一点点小小的挑剔。
她想要那种毫无间隙的贴着睡觉。
搭在蛇身上,很舒服……的……
她困得没法开口跟他提要求。
哎,可惜了,下回吧
这念头刚起,睡意就漫了上来。
一抹桃子味出现在迟烈的精神海里。
他的动作一僵——
苏芽芽眯着眼睛,看到迟烈和他身后眼熟的环境。
她睡意瞬间就退下去了一些。
跟她主动进入精神海的情况不同,
这是她乱闯精神海了。
只是应该庆幸她此刻闯入的是迟烈的精神海,不是陌生人的。
她这两天没乱闯,还妄想是不是彻底不用担心了!
“我是乱闯来的。”苏芽芽先一步开口,她叹口气,冲着迟烈伸手,由他把自己抱起来。
“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来的。”迟烈确实没想到。
他将苏芽芽拢在怀里,吻住她额头,轻声哄着她,“别多想,先睡一觉,把精神补足了,等你醒了,我们再想办法解决乱闯精神海的事。”
苏芽芽靠在他心口,她在想,自己到底是触发了什么,又开始乱闯了。
包括自己之前乱闯,都干了什么。
她从第一次闯到纪凛聿精神海到现在这一次,都回忆了一遍,
企图从中寻找共性。
可困意和意志拉扯着,她试图动一动,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去思考和分析。
眼皮很酸,沉沉的,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是很容易睡着的。
“别想了,困了就睡。”迟烈歪头看看她,手轻轻顺着她后背,将她抱得更紧一些,“先睡一觉。”
他轻声哄着,动作温柔又坚定。
苏芽芽还想说什么,他就低头吻住她,“乖乖睡觉,我们不用急于一时。”
他说的对。
苏芽芽点点头,靠着他,闭上眼就睡着了。
她缓慢的呼吸声传来,迟烈眸色转冷。
幸好。
她没有闯到陌生人的精神海去。
一想到她有可能还闯到别人精神海里,迟烈就觉得还不如把那些潜在的可能都杀光。
他化成本体吓过她,这种行为无疑是很恶劣的。
但是有几个是他这种出于自保才这么做的?
大有找不到妻主的雄性,天天奢望着自己哪天被一位好心的雌性看中。
而她这么香甜可口的桃子味,要是让那种雄性嗅到,不一定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再加上,本身雌性闯雄性精神海就是对雄性的邀请。
对方产生相应的想法也是无可厚非。
就算是她有控制能把人瞬间击倒。
可他还是不放心。
苏芽芽睡了大概一个小时都不到醒了一下,迷迷糊糊地问他几点了?
“还早,困就再睡会儿。”迟烈抚抚她的头发。
苏芽芽闭上眼睛,下一秒从他精神海里退了出去。
现实中,她还在沉睡着。
数据显示她没有再去别人的精神海了。
趁着苏芽芽睡得沉,迟烈给她盖好毯子,先一步出门。
他一出来,就感知到他们都在楼下,他直接一跃而下。
尽管他跳下来的动静很小,他们也都不约而同将目光穿过整个会客厅,落在了迟烈的身上。
陆行言看到迟烈,眉头一蹙。
迟烈是直接从楼上跳下来的,所以苏芽芽还在睡。
他刚准备站起来,想去看看苏芽芽的情况。
迟烈先一步抬手示意他等等,“行言,我有话要说,也有事要问。”
陆行言有些困惑地看着他,没有起身。
“苏苏刚刚又乱闯精神海了。”迟烈往沙发上一坐,马上解释,“来我这了,她从昨天到现在昏睡过去了四次,只有最后一次是乱闯精神海。”
虽然频次已经远远低于之前。
但是乱闯一次都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情况。
仍然不能完全放松。
“这么长久下去,苏苏的休息也不会好。”迟烈坦言,“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精神海的事,我带她去那院长那里详细检查过,也一直在找出原因。”纪凛聿是知道最多内情的人,他就把所有细节都说了一遍。
唯独没有说那序兰私下联系他多注意苏芽芽不要经历刺激,免得她情绪崩溃,导致更严重的精神问题。
但是,他此刻旁边坐着的这三个人。
都值得信任。
他斟酌了一下,决定把这情况说给他们听,也许可以防患于未然。
“那院士单独跟我说过一件事,”纪凛聿缓缓开口,“这件事,她是私下说给我听的,她希望借由我身为兽夫的身份,让苏苏得到更有针对性的照顾。”
他这么说完,其余三人都谨慎地转头看向了他。
“那院士说苏苏承受过很严重且长期的精神压力,建议避免让她受太大的精神刺激,”纪凛聿顿了顿,他还是表述得比较委婉,毕竟这是苏芽芽的私密,他只要他们能对此重视,能做到保护她的程度就行,“既然你们都决心成为她的兽夫,那么我相信你们一定会保守秘密,也能更好地保护她。”
“没问题。”迟烈点头应下。
陆行言也点点头。
纪凛钺看了纪凛聿一眼。
“我不是故意瞒你,”纪凛聿跟他解释,“我也是才知道。”
这是假话,但是并不伤人。
但逻辑行得通。
纪凛钺没说什么,点点头,“知道了。”
“那院士还希望,我能劝说苏苏接受基因检测,”纪凛聿想起那序兰在基地开会期间,曾经专门提到苏芽芽的事,“但是苏苏从头至尾,都对抽血化验非常排斥。”
他停顿了下来。
“她绝不会怕血。”纪凛聿补充。
“她也绝不会晕针。”
“应该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所以她不肯接受相关的检查。”
? ?苏芽芽:困困的。
?
老臣:别说了,说得老臣也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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