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方锦得意的火上浇油:“就知道哭,爹还总说你是男子汉!我比你强多了!爹娘最喜欢我了!”
白方恪倔强地哭着怒吼:“你放屁!爹娘最喜欢我了!”全身都在发力。
褚思雨这时才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症结所在——
原来这两个孩子一直在向父母争宠,但明显,父母根本没察觉到他们内心的需求,导致他们日渐没有了安全感。
到这时,白方锦被白方恪点燃了最后一丝理智,她一把抓起桌上毛笔朝白方恪脸上砸了过去,白方恪熟练地躲开,但脸上还是被擦到了墨痕。
他也失去了理智,把一旁毛笔砸向白方锦。
楚怀不知道褚思雨是不是还有什么安排,站在原地看褚思雨脸色。
那边,两小孩气的面红耳赤,同时蓄力朝对方冲过去,两人一手抓着对方头发,另一只手同时抓住了桌子上那满是墨水的砚台,砚台被举在半空,两人死死僵持,谁也不放手。
褚思雨想起身,但右膝还有些隐痛,她这才想起吩咐楚怀:“楚怀,快去,把他们分开。”
楚怀一听褚思雨叫自己名字就心花怒放,他大步朝白方锦白方恪走去。
他站定在桌前,率先对白方恪道:“白方恪放手!男子汉要让着姐姐!”
白方恪不服:“凭什么!”
白方锦也喊:“我不要他让!”
他一时愣住,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褚思雨见状,及时在他身后对白家姐弟喊:“听话!夫子为你们评理,一定公平!先放手!”
听到这句话,白方锦和白方恪看向轮椅上的褚思雨。
白方锦想起褚思雨为救自己撕裂的肩伤,白方恪想起了她为救自己断了的膝盖,忽然又恢复了一点理智,同时放开了拿着砚台的手。
嗯,在空中放了手。
不出意料,砚台砸在桌上,墨水四溅,桌边的姐弟俩和楚怀无一人幸存。
楚怀一低头,看到自己精心打扮的衣服上都是墨迹,刚想发作,便看到自己脸颊上也滴下了两滴墨水,一时气血上涌,闭上了眼睛平复怒意。
但他面前,白方恪和白方锦更惨烈,他们从头发丝到胸前都是黑色,两小孩没忍住还用手摸了摸脸,墨水被抹匀,两人已经只剩下那心虚的眼睛里有白色了。
他睁开眼睛,看姐弟俩这样子,抿着嘴,到底是忍住了。
他一回身,只见褚思雨满脸笑意,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滑稽事。
他又担心两个混球再打起来没人帮她,不敢马上去洗,只得一言不发气冲冲站在了一侧。
过了一会儿,褚思雨笑够了,这才对两小孩温和问道“上次忘记问你们了,你们那日为什么会在水阁外吵架?”
两个小孩笔直站在书桌后,同时要张嘴,褚思雨阻止道:“诶!一个一个说,上次的事从大到小,这次的事从小到大,很公平,白方锦你开始。”
白方锦闻言委屈之色露了出来,她的发髻也早已凌乱,看起来整个人十分狼狈:“上次是因为我觉得爹娘很喜欢夫子您,我同他玩笑说,我也想去忠恩堂上学,凭什么夫子你是他一个人的夫子。”
“他说我不配,我就同他吵起来了。后来就掉水里了,您就来救我们了。”
褚思雨点点头,问一旁也很凌乱的白方恪:“是这样吗?”
白方恪也委屈:“我说她不配,是因为爹娘喜欢您,我开心,她那日几次叫我不要得意!后来她说她要去忠恩堂,我着急,情急之下才说的。”
白方锦:“本就如此!夫子好是夫子好,你得意什么?”
“我的夫子我怎么不能得意?!”
褚思雨及时阻止:“停!不需要争论,我只要知道事情就好,好,说这次的事,白方恪你开始。”
白方恪想起这次,更生气了,他胸口起伏着,小嘴嘟起道:“这次是她,她朝我炫耀那只毛笔,我不服,才和她比较的。”
褚思雨依然很冷静,点了点头:“好,白方锦你来说。”
一旁围观的楚怀对褚思雨的定力感到万分佩服,话听到这,他现在只想一脚把这两个死小孩都踹到大理寺牢里去。
这到底有什么好吵的?怎么净是些芝麻小破事?
偏偏他们就为了这么点事,每次都弄出大动静。
上次害褚思雨受伤,这次害到自己,下次不知道是不是要把白府都炸了。
白方锦撅起嘴,也明显更委屈:“哪有,是他同我炫耀他在官学,我才气不过,炫耀毛笔的。”
褚思雨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地朝他们摆了摆手。
白方锦和白方恪见状,小心翼翼到了她身侧,褚思雨伸手把两个孩子一手一个揽住道:“经夫子初步判定,你们都没错!但是也都有错!想不想听听?”
白方锦和白方恪脸色不好,但都面露好奇,同时点了点头。
褚思雨却又狡黠地笑了:“但是夫子今日不告诉你们,夫子想……”她佯装思考,又很快道“后日晚间再告诉你们。”
“这两晚你们回去细细想一想,后日你们只要能说出自己的各五个对错,夫子就送你们每人一个新奇的礼物,怎么样?”
“今天的事情,夫子也保证你们不会受罚,好不好?”
白方锦和白方恪眼睛一亮,他们刚刚本就为如何向爹娘交代而心底发愁,异口同声道:“真的吗?!”
褚思雨灿烂一笑:“当然了。”
……
夜色黑了起来,金夫人派人催促他们回去,两个小孩喜滋滋接了任务,蹦蹦跳跳离开了褚思雨的院子。
楚怀看到他们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一脸哀怨看褚思雨:“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真的不踹两脚吗?真的不需要吗?我还可以额外送几脚。
褚思雨点点头,仰头看他左脸的墨迹,又笑了起来,语气极轻松:“对啊,那不然呢?打骂惩罚又不能回到过去。”
楚怀闻言满脸疑惑,他看着她袖子上的墨痕,忽然起了一丝论道的兴致:“褚姑娘你可否读过法论?”他做了一下午心理建设,还是没法像金苎一样自然叫出褚思雨的名字,故而还是叫褚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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