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还剩一些。”岑澜音伸了个懒腰，“明天继续。”
褚聿深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些礼盒，又看了一眼她，“明天我跟你一起弄，今天先到这儿吧。”
岑澜音点了点头，“好。”她其实不累，甚至觉得挺开心的。
褚聿深没说什么，只是把她拉到身边，抬手帮她揉了揉后颈。他的手很暖，力道不轻不重，岑澜音被他揉得舒服，眯着眼睛靠在他肩上。
“阿深。”
“嗯。”
“你说他们会不会喜欢这些礼物啊？”
“会的。”他答得很快，“这些都是你用心准备的。”
…
伴手礼准备好了，岑澜音开始计划婚礼布置和婚纱。婚礼布置她跟褚聿深只提了一些大致想法，剩下的交给婚礼策划师去操办。但婚纱这件事，她得自己去试。
岑澜音约了个周末，拉着褚聿深一起去了婚纱店。婚纱店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门前的街道安安静静。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叶子绿得发亮。她推门进去，店员迎上来，笑容恰到好处，“岑小姐，褚先生，这边请。”
岑澜音提前预约过，店员已经准备好了几款婚纱。她先看了一圈，挂在衣架上的婚纱每一件都很美，蕾丝、缎面、纱裙，在灯光下闪着光。
“先试试这件吧。”店员取下一件抹胸A字裙，裙摆不大，腰间绣着细细的蕾丝花纹。
岑澜音接过婚纱，走进试衣间。褚聿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随手翻着婚纱画册，翻了几页又放下。他抬头看了一眼试衣间紧闭的门，没催她。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岑澜音走出来，站在镜子前。婚纱合身，但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她侧过身看了看，又转回来，抿了抿唇。
“怎么样？”她问褚聿深。
褚聿深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从镜子里看她，“真好看。”
岑澜音摇摇头，“感觉少点什么。”她说不上来，对这套不太满意。
“那就再多试几套。”褚聿深很有耐心。
店员又拿来第二件，长袖蕾丝，裙摆拖尾不大，背后是绑带设计。岑澜音试了，蕾丝很精致，也很好看，但这还不是她想要的。
第三件，鱼尾款，缎面材质。从腰部开始收紧，裙摆像鱼尾一样散开。岑澜音穿上之后，站在镜子前，自己先愣了一下。这件婚纱把她身形勾勒得很清晰，腰线、臀线，每一处都服帖。她转身，裙摆在身后微微晃动。
“这件真适合你。”店员在旁边轻声说。
岑澜音看向褚聿深。褚聿深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裙摆，又从裙摆回到她的脸。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但岑澜音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意思。
“那就这件吧。”岑澜音决定把这件作为主婚纱。她再转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缎面在灯光下泛着白光，裙摆不长，拖在身后刚好。
店员把这件预留起来，“那敬酒服呢？岑小姐有没有想法？”
岑澜音想了想，“想要一套抹胸的，修身一点，方便走路。”
店员点了点头，按她的要求去取衣服。岑澜音换下婚纱，坐在褚聿深旁边。褚聿深给她递了一杯水，“累不累？”
“还好。”她喝了一口，把杯子捧在手心里。
不一会儿，店员拿来两件浅蓝色敬酒服，一件是蓬蓬裙，一件是修身抹胸款。岑澜音试了第二件，浅蓝色，很淡，像被水洗过的天空。裙摆刚到脚踝，腰际收得很细，抹胸设计露出锁骨和肩膀。她站在镜子前，觉得这套正好符合她对敬酒服的所有要求，既优雅又不拘谨。
“就这件。”她说。
店员帮她记下来，又问要不要试一下头纱、首饰。岑澜音摆摆手，“不用了，这些你们让设计师按照婚纱和敬酒服的款式搭配就好。”她自己也懒得再细看，首饰和头纱在她看来都差不多，琳琅满目，看得她头都晕了。
从婚纱店出来时，已经快傍晚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路边的梧桐树上。岑澜音走在前头，脚步轻快，褚聿深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婚纱店送的画册和几本杂志。
褚聿深见到张叔的车，伸手拉住她，“澜澜，张叔在这儿呢。”
岑澜音停下脚步，看到路旁那辆熟悉的车子，笑了笑，“哈哈，我都没注意看。”
褚聿深不嫌她傻，看着她，满眼宠溺。他把她拉到自己身侧，“走吧，先上车。”他牵着她往车子方向走，“饿了吗？有没有想吃的？不然我们吃饱再回去也行。”
“去盛海楼吧，我有点想念那里的菜了。”
“嗯，那就去盛海楼。”
张叔载着他们往盛海楼的方向开去，车子驶入主路，岑澜音看向身侧的人，问道，“阿深，你说刚才那几套婚纱你最喜欢我穿哪一套？”
“喜欢你选的那一套，不过在我眼里你穿哪一套都好看。”
岑澜音听了他的话，嘴角弯起，头靠在他的胳膊上，撒娇道，“阿深哥哥，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褚聿深被她这么一叫，身子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他干咳了两声，“宝宝，要不下次床上你这么叫试试。”
岑澜音一愣，抬眼瞥了眼褚聿深的侧脸，只见他嘴角轻佻，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她打了一下他胳膊，“你老想些什么东西呢？”
“想你。”
岑澜音被他这么直白地一噎，脸一下子红了，别过脸去看窗外，“不跟你说了。”
褚聿深低笑一声，没有再逗她，只是把手伸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车子在盛海楼门口停下。两人下了车，张叔说在停车场等着，让他们慢慢吃。褚聿深牵着岑澜音走进包厢，还是常坐的那间。服务员递上菜单，岑澜音翻开，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又把菜单递给褚聿深。褚聿深加了个甜点，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等菜的时候，岑澜音托着下巴，“阿深，婚礼将至，你紧不紧张呀？”
“不紧张。”褚聿深顿了顿，“我挺期待的。”
没人知道，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