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一开，褚聿深和岑澜音走出来，便看到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周既恺是在纪凌和黎听晚刚坐下时到的，此刻正靠在沙发上。
褚聿深牵着岑澜音的手，找了个空位坐下，目光投向周既恺，“查得怎么样了？”
周既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我们深哥交代的事情，我肯定是查清楚了。”
黎听晚在一旁没忍住揭穿他，“是你查的吗？你就待在你那破办公室看了几天监控，一点进展都没有。”
周既恺“啧”了声，朝纪凌开口，“麻烦你管一管。”
随即，他又对褚聿深说，“我是没查出什么，但黎听晚说她有证据了。”
周既恺自己都不知道她们查出了什么，一接到纪凌的电话就赶过来了。
黎听晚懒得跟他多说什么，把自己偷拍的视频和杨雪琳发的录音全都转到了岑澜音的微信上，“你自己看。”
褚聿深拿起一旁的电视遥控器，“澜澜，投到电视上吧。”
“嗯。”岑澜音把黎听晚发来的东西都下载好，直接投屏到电视上。
她先点开了陈悦和洪阳在酒店大堂见面、举止亲昵的视频。
周既恺一看，脸色骤变，“这两人怎么在一块儿？”
视频不长，也没法确认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岑澜音又一条一条地打开录音。越听越让人皱眉，其中还有几段陈悦和洪阳的私密对话，听得人面红耳赤。
录音播完后，客厅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脸色最难看的要数周既恺，其次是岑澜音。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褚聿深率先打破沉默，“阿恺，这男的是谁？”
“洪阳。olympia舞团的总监。”周既恺叹了口气，“他跟我们是多年的对家。只是没想到他为了搞事，居然跟陈悦走到了一起。他还是已婚的。”
褚聿深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但谁让他家太太受了委屈，那就不一样了。“澜澜，你把录音等会儿发给我，我让林修远去处理。”
纪凌一听，来了兴趣，坐直身子看向褚聿深，“你这是打算跑去跟他老婆说？”
“不是。”褚聿深语气很淡，“我就是打算放到网上。至于事后怎么发酵，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发一条小猫小狗的动态似的。但在场的纪凌和周既恺都知道，褚聿深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放到网上，他绝对会推波助澜。
两个女孩对怎么处理洪阳不感兴趣。岑澜音只在意自己什么时候能清清白白回去上班，黎听晚也一样。
一直沉默的岑澜音终于开口了，“周总监，你打算怎么处理陈悦？就算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陷害我，但她这个行为也已经损害了公司利益吧？”
周既恺听了她的话，立刻回道，“嫂子，在深哥面前你可别这么叫我。”他随即转向褚聿深，“深哥，你就说你想要我怎么做？”
褚聿深神色锋利了几分，刚想示意他别乱说话，但岑澜音可不好糊弄，她听出了周既恺话里有话，朝褚聿深看去，“什么意思？”
褚聿深扫了周既恺一眼，眼底带着几分警告。但转向岑澜音时，立刻柔和下来，“澜澜，就是……他当初成立舞团的时候，找我投了点钱。”
岑澜音从他手里抽出手，眼神淡淡的，语气也有些冷淡，“所以你是说，你是这公司的老板？”
褚聿深知道她生气了，看了一眼肇事者——周既恺。
周既恺收到他的眼神，立刻解释，“嫂子，这事也不怪深哥。之前纪凌跟我介绍你进来的时候，我是真不知道你就是他老婆。但你放心，深哥除了投钱，从来没插手过舞团的任何事。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岑澜音在意的其实不是这些。她依旧盯着褚聿深，“那你怎么没跟我提过？”
褚聿深双手握住她的手，“澜澜，我不是故意瞒你。你最近排练太累，没必要为这些小事分心。”
“那你说，陈悦这事该怎么处理？”岑澜音想看看他会怎么回应。
“这是你们舞团的事。既然已经查出问题，其他的就该由周既恺决定。我不会过问任何管理上的决策。”褚聿深这话说到了岑澜音的心坎上——至少他不会为了维护她而私自处理陈悦，而是让艺术总监来处理。
岑澜音再次把矛头指向周既恺，“那总监，你打算怎么处置？”
她当然知道周既恺刚才就是故意让她知道幕后老板是褚聿深这件事。
周既恺干咳了几声，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水。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来只想小小报复一下褚聿深这些天给他施压，没想到人家夫妻同心，受伤的只有他。
黎听晚也没放过周既恺，“是啊，总监，这事明天到公司就得立刻解决，不然我们都没法专心排练。而且这事之后，我们还需要重新编曲。”
周既恺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你们不说我也会处理。陈悦这事已经犯了钢琴师的原则性问题，还栽赃陷害队友。无论如何，她都会被辞退。不过她走了之后，主钢琴师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看了岑澜音一眼。
“为什么一定要有主钢琴师？”黎听晚接话道，“我觉得雪琳和澜音各有各的优势。身为靠音乐来表演的舞蹈演员，我认为她们应该根据自己的曲风来选择合适的搭档。雪琳偏古典稳重，澜音情感细腻。她们完全可以各自发挥得很好。”只要遇到工作相关的事，黎听晚就滔滔不绝，和平时冷淡的她判若两人。
这番话在周既恺这里非常受用，“这倒是个好办法。正好现在剩下雪琳和澜音两人，那就她们配合着轮流上场。”他看向岑澜音，“嫂子，明天回来上班吧。早上我会让陈悦来我办公室，把事情跟她交代清楚。”
黎听晚拿起手机看了看，“那些视频和录音我已经发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