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深，娶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你真的不后悔吗？”岑澜音的语气很认真。
她跟褚聿深在一起这些天，对他的了解越来越多。她知道他其实不爱麻烦事，那些繁琐的应酬和人情往来，他都是交给林修远去处理。可因为她，他不得不在那些人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解释、表态、甚至顶撞长辈。
褚聿深看着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她手指不自觉地攥着他衬衫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子的。”岑澜音说着，把脸侧开，不去看他。她怕他看到自己快要落下来的眼泪，“以后这样的事情会一直发生。你总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去跟别人说吧？久了，你也会烦的。这些事会把你对我的那点喜欢都给消磨完。到时候我们也只会走上离……”
“婚”字还没出口，褚聿深用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把她没说完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他的吻不带一点温柔，却也不舍得弄疼她。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像是在惩罚她，又像是在害怕她继续往下说。
岑澜音眨了眨眼，眼眶里的泪终于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流进两个人的唇缝里。咸的。
褚聿深一怔，尝到了那点咸味。他停了一瞬，随即吻得更重了，像是要把那点咸味也吞进去，不让她一个人咽下那些委屈。
他没有放开她。
岑澜音被他吻得几乎喘不上气，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知道他生气了，平时他不会这样子的。
褚聿深的唇离开她的唇，手依旧扣着她的后脑勺，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微微喘息，“说够了吗？”
岑澜音没说话，眼泪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褚聿深心里还有气，但更多的是不忍和心疼。
他放开她的后脑勺，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什么珍贵的东西，“澜澜……以后能不能别再说这种话？你明知道我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今天。”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他害怕岑澜音会离开他，对他来说得到了再失去，比没有过还痛苦。
岑澜音知道自己刚才不该一着急就说那种话。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有什么事应该一起去面对，一起改变别人的看法，而不是把他推开。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说错了，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我……我只是觉得你可以不用被这些事情困扰。”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褚聿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气早就散了。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滑下来的泪，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是在擦一件很宝贝的东西。
“别哭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软。
“澜澜，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准再提离婚。一个字都不行。”
岑澜音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你答应我。”他的语气认真起来，不是在跟她商量。
“嗯，我答应你。”岑澜音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以后不会再说那种话了。”
褚聿深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又回到她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他们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他再次吻上了她。
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刚才那个吻带着惩罚和怒气，这一次是温柔的、带着安抚的。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地吮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岑澜音的手指从他衬衫的领口慢慢滑上去，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收紧，回应着他的吻。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了，能感觉到他搭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收紧，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衣料里。
客厅的灯光暖洋洋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沙发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来自两个人之间那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他的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上移，指腹擦过她后背的衣料。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滑到她的锁骨，再到她的耳廓，气息洒在她耳后，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澜澜……”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岑澜音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搭在他肩上的手，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他的手从她后背移到了她腰侧，指尖探进衣摆的边缘，触到她腰间的皮肤时，她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慢慢地往上，指尖擦过她肋骨的位置，动作很轻。
“帮我。”他靠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岑澜音的手指移到他的衬衫领口，一颗一颗地解开那些扣子。她的手指有些发抖，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卡住了，怎么都解不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伸手覆上她的手，帮她把那颗扣子解开了。
客厅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衣物一件一件地褪去，落在地毯上，落在沙发上，落在茶几的边角。
他的吻从她的唇滑到她的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一路往下。她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指尖微微收紧，呼吸又急又浅。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双腿盘在他腰间，嘴唇还贴着她的锁骨，一下一下地吻着，不肯松开。她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缠得紧紧的，怕自己会掉下去。
他抱着她上了楼。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她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青草香，觉得整个人都是晕的。
进了卧室，他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落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然后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