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接过来,贴在耳边,海螺里的回声,嗡嗡的,像远处的潮汐。
“阿寻真厉害,找到的这个海螺好漂亮。”
温寻仰起头,脸上的喜悦难以掩饰。
太阳高照,阳光越来越毒,三人只好前往餐厅的方向,前面有家餐厅人有些多,想来味道不错。
三人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温燃随意扫了眼餐厅,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佟静羽,在她对面坐着个三十多岁,长相斯文儒雅的男人。
温燃等人一进来的时候,佟静羽就注意到她了,她慌忙别开视线,低下头,像是生怕被发现。
男人察觉到佟静羽的异样,看了过去,视线落在了温燃等人身上,在温燃脸上停留了几秒后便移开。
“你当真不认识那个女的?”
想起温燃的话,佟静羽双手紧紧握着水杯,摇头道:“真不认识。”
“我只是在想那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不然那件事还是算了吧,商言,我听说之前有个学姐选了付教授当导师,最后压力太大都自杀了,我——”
商言不耐烦地打断她,“我看你就是介意我和她之前的关系,我都已经答应她了,而且之前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突然变卦?”
说着,商言冷哼一声,“原来你之前的温柔大度都是装出来的,亏我还特意放下手上的要紧事,特意陪你来旅游。”
“我没有!”
佟静羽想要解释,却见对方起身就走,独自扔下她往外走。
望着商言远去的背影,佟静羽心里五味杂陈。
温燃见状,对温寻和秦墨说:“稍等一下,我去跟一个朋友打个招呼。”
她在佟静羽对面坐下,佟静羽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对方说:“你真的了解你这个未婚夫吗?”
佟静羽心中微震,“你怎么知道他是我未婚夫?”
温燃笑盈盈地看着她。
“我不仅知道他是你未婚夫,我还知道是他追的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追你?你该不会以为都是缘分吧?”
佟静羽面色一沉。
她是一所大学美术系的学生,因为父母离异的原因,所以对谈恋爱和结婚很抵触,但,在她碰见商言的那一刻,这个想法就发生了改变。
她第一次见商言的时候,是在自己导师的办公室里,商言是大学教授,两人虽然相差十九岁,但商言看起来像三十刚出头,而且温文儒雅,很有风度,不少女学生都很喜欢他。
她的长相比普通人来说算是中上等,但对艺术生来说,大学里长相比她漂亮、身材比她好的实在太多了,其中就有人追求商言,却被商言婉转拒绝了。
有一次,她在图书馆看书,外面下着大雨,她没带伞,想等雨停再离开,没曾想,一等就等到了傍晚,不巧的是手机没电关机了,她无法联系室友帮忙送伞,正当她准备要变成落汤鸡冲回宿舍的时候,商言却把自己的伞给了她,商言则是自己淋雨离开了图书馆。
她本就对商言有好感,这一举动不禁让她对商言暗生情愫。
后来她找机会把伞还了回去,她本以为这就没了下文,但后来一段时间他们总是在学校不同场合碰巧遇见,大学的人那么多,他们能总是碰见,这种概率不是缘分是什么?
“商言说过,我性格安静沉稳,会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我们之间如果不是缘分是什么?”
佟静羽重新打量面前的女孩。
这么漂亮的脸蛋,如果是和她同一所大学,早就上了贴吧,或者成为众人口中谈论的对象,但她从未见过对方,对方却似乎很了解她的事情。
“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商言为什么离婚?”
佟静羽脸上的表情定格了一瞬,原来对方不仅知道她的事,还知道商言的事。
在她和商言接触几次后,曾在宿舍和室友说起过商言。
她还从室友口中得知商言和她曾经的导师付教授年轻时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后来两人因性格不合,和平分手,离婚后仍是朋友。
离婚后两人还能如此体面,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如果真有人品问题或者原则问题,其中一方怕是早就闹得鸡飞狗跳,各种开撕了。
而且付教授也知道她,还对她很好,跟她说了不少关于商言的喜好。
她也怀疑过两人分开的真实原因,但付娇说:“我和商言太像了,我们做朋友会是知己,但做夫妻只能成为仇人,我们都有自己的骄傲,也不愿意为对方低头,继续相处下去只会彼此折磨,没意思,倒不如分开,各觅良人,还能做朋友。”
佟静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冷静下来。
“谁还没有一段过往,我在乎的是现在和将来,我们已经订婚了,你别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眉眼微动,“我不管是不是肖薇让你来的,我从未想害过肖薇,而且我也是为了帮她。”
听温燃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佟静羽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心虚。
温燃抱着双臂,冷冷地注视着她。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确定你只是为了帮她,没有一点私心?”
佟静羽本不想承认,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肖薇是小她两届的学妹,当初肖薇刚来学校报道的时候,学校还拉了横幅欢迎她的到来,因为肖薇的专业成绩实在太好了,她有着极其恐怖的美术天赋,她的画甚至比一些国内的画家画的还要好,而且肖薇又长得漂亮。
有才华又有美貌傍身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她曾见过商言看肖薇时,眼中满是欣赏,那一刻,她心里有些莫名的醋意。
后来商言找到她,说想让她劝肖薇把导师改成他的前妻付娇。
她便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佟静羽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想成为付教授的弟子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我承认我是嫉妒过她的天赋,也害怕商言喜欢上她,但我没有想过要害她。”
温燃依旧不依不饶,“既如此,那你怎么不做付娇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