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缸里养着两条极为漂亮的蝴蝶鲤,通体雪白,鱼鳍和鱼尾呈淡粉色,在水中游起来的时候极具观赏性。
其中一条偏白色的游到温寻所在的位置,对鱼缸里的另一条鱼说:“牙绯,你说这小孩是在问我们吗?”
那条颜色更粉一点的鱼也同样游到温寻面前,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走开。
“桃夭,你在说什么胡话?人类怎么可能和我们沟通,别做梦了!”
听到两条蝴蝶鲤的对话,温寻神色认真:“我能听懂你们说话,刚才的话就是在问你们,你们主人是怎么死的?”
两条蝴蝶鲤一听,真是活久见!
齐齐朝温寻这边游了过来。
桃夭:“我们的主人是被一幅画所杀,那画里住着一个坏女人!好可怕的坏女人!”
温寻回头看向罗震。
“它说他们的主人是被一幅画杀的,那画里住着一个坏女人。”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罗震迫不及待地问着鱼缸里的鱼:“那画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有人来过这个房间把画带走了?”
牙绯急切地回道:“那画看起来很古老,听主人说叫《美人图》,是从岛国人手里买到的,刚开始到了晚上,画里的女人就会走出来,然后把主人带进画里。”
桃夭:“没错,自从主人得了那幅画,就不好好上班了,连鱼粮都常常忘了喂我们,画里的女人出来过两次,后来主人就经常抱着那幅画寸步不离。”
“才一个礼拜,主人就变得越来越瘦,前天晚上我们在睡觉,听见卧室里传出主人的尖叫,把我都惊醒了!”
牙绯附和起来:“就是就是!把我都快吓尿了!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打开门,进了主人卧室带走了那幅画。”
温寻把两条蝴蝶鲤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给罗震,罗震眉心一拧,神色变得极为严肃。
“你们知道那个穿黑衣服的人是男是女?你们看到那人的脸了吗?”
两条蝴蝶鲤在鱼缸里游了几下,桃夭有些不确定,“当时没有开灯,不过,他的个头跟主人一样大。”
牙绯:“肯定是男的,我看到他的手跟主人的手长得差不多!”
桃夭:“呜呜呜……我可怜的主人,肯定是被那画里的坏女人吸干精气死掉的,不然也不会死的那么惨,瘦的跟骷髅一样!”
听到温寻的转述,罗震还想再问,但再多的也问不出什么了。
离开的时候,罗震还从鱼缸下的柜子里拿出了鱼粮扔在了鱼缸里。
等把温燃姐弟送上了车,罗震才拨出一个电话。
温燃并没有让罗震把他们送回家,而是把他们送去了一家老式餐厅。
为了表示感谢,等温燃点好菜后,罗震竟然主动买单,人情世故这一块,她还是挺佩服罗震的。
因为还有任务,罗震便带着林浩然匆匆离开。
餐厅环境有种复古的感觉,菜式也不错,很适合打卡。
吃到一半,温燃便看到不远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个男人。
男人戴着眼镜,个子不高,穿着格子衫,身边却放着一个长长的圆柱形东西,那东西用一个黑布袋罩着,温燃好奇,便多看了几眼。
男人似乎有所察觉,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注意到温燃的视线,男人下意识地将身边的东西藏到身体另一侧角落的位置。
温燃心中好奇,那包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那么宝贝?
温燃想了想,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听到温寻的声音才回头。
“姐,你看什么呢?”
温燃心中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快吃饭吧。”
接下来的时间,温燃一边吃饭,一边注意着那男人的动向,见那男人狼吞虎咽地吃完饭要走,他直接上前将人拦住。
“你干什么?”
男人警惕地将挂在胸前的东西搂紧,生怕被人抢去。
温燃展颜一笑。
“别紧张,我不会抢走你的美人图,不过,这美人图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会要你的命。”
男人心中大惊,她怎么知道这是美人图?
他目光不善地盯着温燃,旋即冷哼一声。
“你别想骗我!我看你是想要我这宝贝吧!”
他上下扫了温燃一眼,没好气道:“你要这宝贝也没用。”
说完,便抬脚离去。
温燃快步上前,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如果你遇到危险,或者感觉到危险,可以来这里。”
男人瞥了眼递来的名片,没有接。
看温燃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他皱着眉,侧身绕开面前之人后大步离去。
望着那逃一般的背影,温燃忍不住摇头。
真是好言难劝找死的鬼!
放着活路不走,偏偏要寻死!
出了餐厅,男人才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他都已经把美人图包得这么严实了,还有人知道,看来以后得把这美人图藏在家里,不能带出来了。
正想着,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成凯,你身体怎样了?要是没什么问题,下午就来上班吧!公司里的事比较多……”
潘成凯是一家公司的程序员,昨天是他第一次和美人图中的美人相会,没想到一觉起来已经日上三竿,他只能请假说自己发烧身体不舒,好在老板批了假,可现在……
唉!生活如此多艰,连让他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他已经差不多一个月都没休息了,公司这两个月忙得厉害,虽然薪水很可观,但公司里也内卷得厉害,老板让休息日加班,同事里居然一个反对的都没有!
为了迎合群体,他也只能跟着默默加班。
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十二点,他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人,那人说和他有缘,要把《美人图》卖给他。
他本不想要,见那人一展开美人图,他就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住了。
画中的亭台楼阁画得巧夺天工,画中的女子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他不懂画,却也知道这画应该不便宜。
没曾想,那人只跟他要五百块,这点钱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等他欢欢喜喜地把画带回家,洗漱完,躺到床上准备好好欣赏,却见画中的美人竟果真如那人所说,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