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见梨笑着安慰徐柠:“而且现在飞机那么方便,你想我了还能飞法国找我。”
她越说得轻松,徐柠心里反而越堵。
她忽然意识到。
原来人长大以后,就是会不断经历分别。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总觉得大家会一直在一起。
可后来,身边的人开始一个个往前走。
有人恋爱,有人结婚,有人离开城市,也有人去追逐更大的梦想。
好像只有分别,才是人生常态。
徐柠低头盯着地毯,忽然没什么精神了。
方见梨看了她半天,忽然笑。
“你这是什么表情?”
“舍不得我啊?”
徐柠嘴硬。
“谁舍不得你了。”
“哦,那我不去了。”
“……你有病啊。”
方见梨终于笑出了声。
她伸手抱住徐柠,下巴压在她肩膀上,声音难得温柔。
“徐柠。”
“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你会成为很厉害的舞者,我也会。”
“所以别难过。”
徐柠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抱住了方见梨。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将整个新家都映得暖洋洋的。
可徐柠却第一次觉得。
原来真正长大的感觉,并不是拥有了自己的房子。
而是你开始慢慢学会接受。
有人会来到你身边,也终究会有人离开。
方见梨身边的好朋友不多,不过到底是要离开很久,两个人约定了周六去她家里,最后再聚一聚。
晚上的时候,徐柠在家里刷A·R历年来的考核要求。
该说不说,国际舞团的要求,果然是严苛的很。
刷着刷着,突然刷到了一条消息。
盛晚要订婚的消息。
她愣了下,盛家被程牧白搞得倒台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听说盛祁因为违规操作,已经被送进去了。
盛家所有的流动资金还有不动产,全部用来偿还债务。
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盛晚了呢。
说起来,能和程牧白他们相识,也得感谢盛晚当初把手机甩给她,不是吗?
徐柠正打算划过去,就收到了一条莫名的短信。
【盛晚】:徐柠,你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是吧?
【盛晚】:如果我把你假装我网恋的消息发给他们,你觉得,他们还会对你好吗?
手机屏幕的冷光落在徐柠脸上。
客厅里很安静。
盛晚那两句话,却将这段时间来所有的平静,全部剖开。
徐柠盯着屏幕,指尖缓缓收紧。
其实她一直知道。
这件事,迟早会被翻出来。
那时候的盛晚,是学校里高高在上的校花。
漂亮、张扬,被众星捧月惯了。
她身边永远不缺追求者。
而徐柠,只是她宿舍里最不起眼的那个。
安静、寡言、穷。
偏偏长得太漂亮。
漂亮到即便她什么都不做,也总有人会偷偷看她。
那时候盛晚一边享受被顶级男人追逐的感觉,一边又嫌他们烦。
她根本不知道那五个人是谁。
只觉得他们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于是某天晚上,她一脸不耐烦的把手机丢给徐柠。
“你帮我回一下。”
“早知道这么穷,我连加他们都不会加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轻蔑的。
像在嫌弃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甩出去的,是未来能够一跃翻身的人脉呢?
【盛晚】:徐柠,你是不是很得意?
【盛晚】:从前在宿舍里最穷最不起眼的人,现在却成了他们捧着的人。
【盛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
徐柠看着那几句话,唇角勾了勾。
她甚至能想象到盛晚现在的状态。
盛家倒台后,她大概过得并不好。
曾经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如今却只能靠联姻翻身。
而她最不能接受的是。
曾经那些围着她转的人,现在却全都在偏爱徐柠。
这种落差,足够把她逼疯。
徐柠沉默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
【徐柠】:你想做什么?
那边几乎秒回。
【盛晚】:很简单。
【盛晚】:我要钱。
【盛晚】:如果他们知道,当初和他们聊天的人一直是你,你觉得会怎么样?
【盛晚】:尤其是程牧白。
【盛晚】:他最讨厌被骗,不是吗?
就在这时。
玄关忽然传来开门声。
徐柠一怔,下意识抬头。
沈疏墨回来了。
男人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黑色大衣衬得他气场冷淡又压迫。
他抬眼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徐柠不对劲的神色。
“怎么了?”
徐柠下意识将手机按灭。
“没什么。”
可沈疏墨却已经皱起了眉。
他太了解她了。
了解她每一个情绪变化。
男人缓步走过来,视线落在她紧绷的指尖上,声音低了些。
“谁找你麻烦了?”
徐柠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
忽然第一次产生了害怕。
害怕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也像盛晚说的那样。
觉得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个骗子。
不过,这样也好,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抽身。
“是梨梨啦,她……要去法国了,你知道的,我只有她一个好朋友。”
徐柠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上前抱住沈疏墨的腰身。
跟盛晚的短信,被她操纵着一条条删除。
盛晚,我给过你机会的。
只要你不来找我麻烦,你依旧可以过上好日子。
可你怎么就那么,要找死呢?
徐柠想,自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有沈疏墨的推荐信,再加上李导的短片,她相信以她的实力,进入A·R不成问题。
到那时,她也要和他们说再见了。
沈疏墨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
徐柠抱他抱得很紧。
像是真的因为好友即将离开而难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总觉得,她此刻藏起来的情绪,不止这一点。
男人眸色微沉,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后脑。
“只是去法国,不是见不到了。”
“嗯。”
徐柠闷闷应了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有点软。
“可我还是舍不得。”
沈疏墨垂眼看她。
女孩穿着宽松的睡衣,长发散在肩后,整个人都透着种很脆弱的感觉。
想到这里,沈疏墨心口忽然软了下。
他低头亲了亲她发顶,声音淡淡的。
“如果你想她,我可以陪你去法国看她。”
徐柠睫毛轻轻颤了下。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他的手,又缓缓收紧了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会让他陪自己去法国的。
因为到了那时候。
他们之间,大概已经结束了。
? ?坏端端的妻子怎么变好了,原来是我们好端端的感情变坏了。
?
妒夫吗?那很有意思了,此男还在构想未来,却不知道某人已经在计划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