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已经了然于心,继续拖下去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
【你率先放出锐金之气,无极剑上金光一闪,化作璀璨的剑气朝着那只怪物斩去!
论对付这东西的经验,恐怕满天下只有你拥有了。
锐金之气化作一道金芒,朝着怪物的后颈奔袭而去。】
【这一道金光如同黑暗之中的闪电,照亮了整个井下的空间。
在那一瞬间的光亮中,你看到了梁家家主错愕的脸,和那只怪物骤然暴起的身影。
梁家家主长刀出鞘,左手中指闪烁着寒光,在怪物扑来的瞬间,一道拖着霜色尾迹的刀芒正面迎上!
她这是……
在那瞬间将玄冰指凝结出的寒意,与长刀上凝结出的灵气融合在了一起。
这才在瞬间迸发出这样一记足以硬撼怪物的刀芒!】
【你似有所感,运转起许久未曾运转过的焚阳拳。
炽热的灵气在拳面上凝出的瞬间,你右手握着的无极剑上同时凝结出一道剑光!
“斩!”
无极剑裹着焚阳拳的炽热灵气,自下而上斜撩而出。锐金之气与焚阳拳的炽热灵气相融的瞬间,剑光暴涨!】
【梁家家主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仿佛忘却了身份,忘却了此情此景。
“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悟性,将来必定不凡!”
声音还未落下,她脸上又浮现出尴尬之色。
若你此时仍只是北域的皇帝,这话便是再真挚不过的夸奖,可你如今……
她咬咬牙,将负面情绪与灵气一同凝结在长刀上:“管你这东西是什么!是哪里的!我梁家的土地上,不容你这等邪物放肆!”】
【刀光闪过,剑芒紧随其后。】
【你一言不发,只是无极剑上亮光一次比一次刺目,与焚阳拳的炽热融合的越发紧密,甚至周身的温度都上涨了几分。】
【最后一剑,你从上而下,将整把剑灌入怪物体内。】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四脚一软瘫倒在地,身体抽搐几下,再没了动静。】
【日光从井口射进来,照出满地的狼藉。
“这…这…”梁家家主终于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一张脸上满是骇然之色,“这是什么东西?”】
【你没有回答,沉默着收剑上前,先用神识扫了一遍,结果一如当年,你根本就看不出这东西是什么。
无极剑高高举起,剑光将怪物对半劈开。一枚黑色的晶体滚落在地,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这只怪物,就是你许多年前见过的那些非妖非魔的怪物!】
【长剑再一次疑问:“这是什么东西?”
真是可惜。
如果当初它肯告诉你,现在你也能告诉它。可现在,你们都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井里出来后,梁家家主还恍惚不已,口中呢喃着梁川和那位老妹妹的名字,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一路上神不守舍,直到你们在正堂坐下,她才像是想到什么恐怖至极的事,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目光直直看向你:“少宗主,它…它是两个人融在一起了吗?我那老妹妹,她那不成器的孩子…”】
【你正饮着茶水,闻言险些呛住。】
【这老婆子的脑洞是不是太大了点?】
【不过这件事确实处处透着古怪。井下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会只剩一个,剩下的那个又为什么变成了怪物……】
【你理不出任何头绪,也不打算和梁家家主说太多。】
【将一杯茶饮尽,你站起身。
“家主有分寸,想必今日之事不会传到外人耳朵里。”
你说着,看着她的目光微沉。】
【梁家家主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少宗主放心!从今往后,我只当梁家从未有过梁川与……他的母亲。”
“今日,您从未来过,我从未下去过,也从未见过那…那古怪的东西!”】
【你满意点头,用目光示意陈如晦起身。】
【与梁家家主告辞,你们一前一后走出梁府。】
【陈如晦还想问井下到底有什么,被你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你不是要瞒着她,而是……
有人跟着你们。】
【那人身着一身褐色长衫,容貌再寻常不过,混在人群中就像是寻常的散修,甚至连你都骗了过去。】
【“这家伙从你们自梁府出来就远远跟在你们身后,气息又压得极低,若不是本尊仔细探查,说不定也要被她骗过去!”】
【长剑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但它确实帮了你大忙,你干脆顺着它在识海中夸了它几句,又忽然话锋一转。
“这人是什么修为?”】
【长剑怔愣一瞬,显然没预料到话题会转变的如此之快。
它反应过来后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你说好话没什么好事!不是要我帮忙,就是要我干活!”
“可我们魔剑噬魂大人最是嘴硬心软。一定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人类的请求,对吧?”
长剑:……】
【这话明夸暗嘲,可长剑偏偏最吃着套,它不情不愿地从无极剑中飞出去,仔细探查一番后,拖着长长的尾巴飞了回来。
“奇怪的人。”
长剑的语气严肃,开口只说了四个字。】
【你眉梢微动:“仔细说说?”】
【“她身上的气息很杂,浓厚的筑基气息下压着金丹境的气息,而且没有灵宝的气息。”
“也就是说,她要么是金丹境,要么是筑基境,还有可能如今处于道心不稳的状态,境界随时有跌落的风险?”
长剑神色复杂:“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它又问:“现在有人跟着,你还要回天枢城吗?”
当然要回。
只是回去之前,你得把尾巴处理了。】
【陈如晦有些疑惑。
这不是出城的道路,也不是去聚宝盆的道路,整条小巷僻静无比,越走越偏僻,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
她看出了异常,只低低喊了声“少主”。】
【你抬手往下压了压,没有说话。】
【陈如晦立刻闭嘴,手按在剑柄上,脚步却放轻了。】
【那个褐色长衫的人影在路口站定,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跟上去。】
【就在此时,湛金色的剑光亮起,一把长刃横在她的脖颈上,寒气逼人。她缓缓抬头,正正对上一双冷冽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