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好笑,不知不觉说的更多了些。】
【秦昭眉头更紧,忽然把手里的玉简往桌上一扣,挑眉问:“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些东西的?”】
【你打个哈哈把这件事揭过去,但秦昭究竟信了多少,你也不太清楚。
她这人聪明,平时张扬,一到正事上又极其内敛,你根本看不出来。
不过她不问,你也就当过去了。】
【“这应该只是第一步吧?”】
【“对!”你小鸡啄米般点着脑袋,说:“第二步更简单。目的是放大加入玄冥教的代价,让所有人看清楚生死印究竟代表着什么。”】
【想清楚了这点,剩下的不必你多说。
领鸡蛋确实是取巧,而这一招……
中州不知多少年风风雨雨,秦昭自然是见过的。】
【一周后,秦昭再次来见你,先看了看你的手臂:“葛老说已经为你把手臂接上了,感觉如何?”】
【新手臂是莲藕所制。】
【之前看葛老翻药箱时,你瞥见过一截玉白色的藕节,当时没多想,以为是药材。
现在才知道,那是给你准备的。
葛老用灵藕为骨、以丹药为肉、借百草鼎的余力将经脉重新接续,才造出这条新臂。】
【你抬了抬左手,五指张开又合拢,动作还算听话,可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迟钝,像是隔着一层手套在摸东西。】
【“葛老说,这藕臂暂时只能做些日常动作,要彻底长好,至少得养半年。”
“记好了。半年内不能握剑,不能打架,更不能再用它去喂蛟龙。”
说到最后一句时,秦昭看了你一眼,其中的警告意味毫不掩饰。】
【你若无其事握了握手掌,仿佛在认真适应自己的新手臂。】
【秦昭没有揪着这点不放,转而说起讲道之事。
“小恩小惠颇具成效。一开始散修还有疑虑,见真的有人能领到,来的人就越来越多。”
“可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
“前几日抓到几个探子,我们从他们身上用窥天盘探出了生死印的痕迹。这些人混在人群里散播谣言,说八宗的丹药是假的,用尽一切手段抹黑八宗。”】
【你安静看着秦昭。】
【她瞥你一眼,见你脸上依然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不由轻笑:“想来,你应该已经知道那几个探子下场了。”】
【“生死印被触发时最震撼。”你接上她的话,“若是能在玄冥教讲道时在人群中触发,更是事半功倍。”】
【“不错。亲眼见到那几个人的下场后,当场就有不少人扭头离开。还有人跪在地上求八宗救他们,说身上也有生死印,是被逼着加入玄冥教的。”】
【你忍不住轻嗤一声。】
【“只是可惜,向八宗求饶,也能触发生死印,那些人当时就……”
秦昭摇头,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画面,没有说下去。
你们又闲聊了几句,秦昭将你的衣食住关心了一遍,又说明天要从八珍楼给你带些灵膳回来,让你自己选几个。】
【你对着她特意拿回来的菜单点了几个,什么灵鹤羹、雪参汤、玉髓糕,全挑最贵的点。】
【秦昭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只把菜单收了,说明天就给你带回来。】
【你满脸无辜。
在院子里待得久了,就格外喜欢新鲜东西。
八珍楼的灵膳也算新鲜。】
【你目送秦昭出门,靠在椅背上慢慢活动着自己的左手。】
【长剑跳出来,帮着你活动左手。】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们书上写的话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长剑帮你活动着手指,嘴里絮絮叨叨。
“想当初你多威风?金丹五重,胯下骑着蛟龙,一手无极剑打遍玄冥教无敌手。现在倒好,这只手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你瞥它一眼:“你倒是会说风凉话。”】
【“我这叫关心你。”长剑理直气壮,“要不是我帮你活动经脉,你这藕臂可得自己慢慢恢复!再说了……”它瞥了小蛟龙一眼,话锋一转:“我不比它有用?”】
【提起小蛟龙,你又觉得有些头疼了。
自从来了北域府,它就一天比一天没精神,整天缩在你袖子里睡觉,连雷光都暗淡了不少。
你去问过秦昭,也问过葛老。
可灵兽在中州已经太多年没出现过了,两人谁也拿不准它的情况,但联想到它吃了你的血肉,葛老猜测它或许是在消化血肉中的灵力,需要休眠来完成蜕变。】
【你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小蛟龙还盘在那,鳞片依然暗淡,四只脚已经收起来了,瞧着就是条病恹恹的蛇,偏偏你连个懂灵兽的医生都找不到。】
【你忍不住问长剑:“它会不会一直这样睡下去?”】
【长剑凑过去嗅了嗅小蛟龙,又缩回来:“不知道。但我觉得它的气息比你还要稳定一些,与其担心它,还不如多练练你这条胳膊!”】
【你一阵无言,又活动起自己的胳膊。】
【小院里安静下来,只有你活动左手时关节发出的轻微咔嗒声。】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你抬眸看去,来人是个你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陈如晦。
她身上气息沉稳,居然已经是筑基中期了。
你一阵恍然,这不才二十年吗?
从练气境到筑基境,再到筑基中期……还真是快。】
【陈如晦的状态不太好,眼下青黑一片,脸上满是疲态,一身衣服倒是洗得干净,都有些发白了。
见了你,她快步走来,扑通一声跪在你面前行礼:“见过少宗主。”
你伸手将她拉起来,伸了一半却因为不习惯停滞了一下。】
【陈如晦干脆自己站了起来,目光关切。
她知道你的事,也知道你断了一条胳膊。
秦昭瞒着谁都不会瞒着她的。她们两个的关系……不提也罢。】
【“秦昭说少宗主自己在北域府养伤,闲的都要长蘑菇了,正好我也需要休假,就让我来陪着你。”
陈如晦在你对面坐下,取出棋盘放在石桌上。
她把棋盘摆好,又低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下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