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清菡跪在你面前,拱手道:“昊胤忌惮左家已久,左家于他而言,如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若非老祖仍在,左家早就要覆灭了。可老祖旧伤复发,云舒又天赋渐显,左家岌岌可危。”
“若非陛下横空出世,如今的京城早就没有左家的位置了。”】
【左清菡弯下挺直的脊梁,居然想要给你磕头。】
【有这份恩情在,她恨不得涌泉相报,自然一心一意为你着想。】
【你将她的额头托住,把人扶了起来。】
【如今的左清菡在你面前没有半分抵抗能力,就像当初你无法抵抗左清菡的威逼利诱重返京城一般。】
【到底是有左家修士拼命送你出北域的情分在……】
【你轻叹一声:“云舒天赋异禀,我会在八宗之中为她选位好师尊。”】
【左清菡面露喜色,再次谢恩。】
【知道了传送阵即将建立,她对于你要去中州这件事也没有多少抵触了。】
【反正有传讯玉简在,真有什么事,干脆坐传送阵去找你就是了。】
【有陛下在中州做少宗主,秦国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左清菡离开之前忽然回过头,认真道:“还望陛下勤加修炼,莫辜负秦国百姓的期待。”】
【说完,她便大步踏出殿门。】
【莫辜负秦国百姓的期待?】
【你琢磨着这句话,忽然用灵气托起一本尚未装订的武技,翻看着上面那一行行苍劲有力的文字。】
【“这么漂亮,她都不点评一下?”】
【你嘀咕道。】
【长剑一阵沉默,居然顺势开口满足了你的愿望。】
【除了你,就只有长剑见证了你字迹的变化,所以这句夸奖并非完全虚情假意。】
【你满意地点点头,叫来内侍,将武技送去装订。】
【几日后,九宝灵玄舟又来了一趟。这一次的阵仗不如上次,但同样不小。】
【围观的百姓聚在一起,看着从灵舟上下来的修士恭恭敬敬对你行礼,不由议论纷纷。】
【长剑听着,跟你重复了几句。】
【大多是些震惊中州修士为何对你如此敬重的话。】
【你只当没听到,与几位长老打过招呼,便身量笔直站在八宗修士这边,俨然一副少宗主的模样。】
【“这几位是天枢城内,甚至是整个中州最好的阵修。”林长老一改上次见面时的冷硬态度,出声为你介绍。】
【她这人也挺有趣的。
单单是你秦国皇帝的身份,林长老是绝对看不上你的。
可你一旦成为少宗主,她那严格遵守规矩的底层逻辑便立刻发力,将她变成这幅对你敬重有加的样子。】
【你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站着的几人中,赫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音铁。】
【注意到你的目光,林长老凑过来低声道:“那位是天枢城内赫赫有名的炼器宗师音铁。”
“她虽以炼器闻名,在阵法上却也有同样的造诣,是宗主特意请来的贵客。”
等她全部介绍一遍,你走上前,一一拱手:“久仰!”】
【音铁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其他几人目光挑剔,上下打量你一番,想到你出身北域便露出傲气,想到你是八宗的少宗主又露出谦逊之色。
一时间,几人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两种神色交替,最终定格在一种颇为古怪的恭敬上。】
【饶是你不在意这些人的看法,此时也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音铁浑不在意这些同僚的反应,目光在秦国都城之内扫过,询问传送阵应当设立在何处。】
【你抬手示意,指向都城东侧那片开阔的空地。】
【“此处距皇宫不远,便于守卫,且周围没有密集民居,即便传送时有些许灵气波动,也不至于惊扰百姓。”】
【音铁顺着你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头问林长老:“地脉走势如何?”】
【林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罗盘状的灵器,指尖一弹,一道淡蓝色的灵光便沿着地面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
【然而,比这张网络更先出现的,是你鼻息间萦绕上的香甜气息。】
【这罗盘,也没有认主?】
【你神色古怪,林长老却专心致志。】
【她盯着罗盘看了片刻才道:“地脉走势尚可,不过要支撑传送阵的运转,还需在地下布置聚灵阵。”】
【音铁点头:“本就要为少宗主布阵,与其单独设立两个,不如布下一个大阵。”】
【同行的阵修神色一顿,在心中暗骂音铁表面桀骜不驯,实际上比谁都会拍马屁。
但骂归骂,他当然不会唱反调:“言之有理,为少宗主办事,自然要尽心才是。”
其他几人也不甘落后,纷纷点头称是。】
【音铁已然朝着选址飞去,其他人生怕被落下,紧随其后。】
【林长老站在你身侧,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微微皱眉:
“少宗主不必在意这些人,他们在天枢宗待得久了,总觉得身处中州便高人一等。”
“等传送阵建好,他们会明白,秦国虽然偏僻,却不是可以轻视的地方。”】
【你并不在意这些,指了指罗盘问:“长老,此为何物?”】
【林长老见你感兴趣,抬手便将罗盘递到你手上。
“此乃窥天盘,乃摇光宗至宝。”
“除了勘探地脉,寻找灵脉,还能短暂截留灵气影像,用以回溯某处地段的灵气波动。”】
【摇光宗至宝,就这样给你了?】
【“你是八宗少主,拿个至宝怎么了?”长剑理所当然道,“别说只是拿着了,这些东西将来都是你的!”】
【你还未回答,便听到它轻“咦”一声。】
【“怎么了?”】
【没有回应。】
【不但没有回应,长剑那繁杂的心绪也消失了。】
【你微微蹙眉,林长老不由询问:“少宗主,可是有什么不妥?”】
【你垂下眼,将窥天盘紧了紧,面上恢复了惯常的从容:“无妨,只是觉得此物精巧,一时有些入神。”】
【林长老放心了:“可要观摩阵修布阵?”】
【你兴然应允,与林长老一同前往,只是手指在窥天盘上用力到几乎发白,在心中询问长剑:“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