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接话,只是一味地将金屑纳入体内。】
【纯正的灵气难得,由龙脉化身赐下的纯正灵气更加难得。】
【而且,你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突破的练气境小修士了。】
【纯净的灵气可以剔除体内的杂质、淬炼经脉、夯实根基、修复暗伤,这些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单纯的突破要强。】
【你合上眼,专心吸纳,不再理会外界。】
【祭坛下方,众人仍俯身跪拜,无人敢抬头。】
【祭坛上方,不少人如你一般盘腿静坐,专心吸纳金屑。】
【中州修士来此,为的便是这些金屑。】
【可是……】
【他们才刚刚消化第一缕金屑,灵识探寻着,想要去牵引其他金屑时,便发现周身的金屑全部消失了。】
【有人带着迷茫睁开眼,便被浑身散发着金光的你刺得又闭上了眼睛。】
【这人缓缓适应片刻,猛然大惊:“她、她怎么能同时牵引这么多金屑?还吸收得这么快?”】
【听到喊声,其他人也陆续睁开眼睛。】
【这些人同样被刺目的金光逼得眯起眼睛,又同样在适应之后露出震惊之色。】
【你周身环绕的金屑尚未完全消散,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你吸纳、炼化、融入经脉。】
【速度之快,吞吐之猛,容纳之广,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你是筑基修士,但他们之中也有筑基修士,甚至左家老祖也是筑基修士!】
【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同是筑基,你吸纳灵气的速度比他们快了数倍不止,甚至能够将他们已经牵引的金屑掠夺过去!】
【这秦国是什么强盗之国吗?】
【一想到什么好处都没有拿到,还要为秦国提供百年的庇护,中州修士的脸色便黑了起来。】
【你内视己身,牵引着养剑诀一个周天接着一个周天运转。】
【金屑确实不同凡响。】
【每运转到一处,你便能在金屑的照耀下发现经脉的瑕疵之处,或是薄弱之处,甚至是淤堵之处。】
【这些东西你之前从未发现过,但[生生不息]很努力,早就在疗愈这些地方了,只是没能彻底修复。】
【等一个周天结束,你经脉之中的诸多暗伤与瑕疵已经被金屑填补了大半,剩下那些也在生生不息的持续温养下缓缓愈合。】
【于是你吸纳灵气的速度又快了不少,丹田更是如同汪洋一般,海纳百川。】
【祭天台上的众人彻底安静了。】
【他们知道你年纪轻轻就修至筑基巅峰,是千年甚至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近距离目睹这一刻,谁又能忍住不心生波澜呢?】
【况且你是秦国的皇帝,出身北域,背景干净,与中州各大势力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这就意味着……】
【众人的目光陡然炽热,虽然有规矩在,不能收你为徒,但可以结交啊!】
【多个朋友多条路,说的就是你这样的朋友啊。】
【众人所想你浑然不知,体内,锐金之气与先天一气的争斗已经到了尾声。】
【这一次,先天一气是真的吞噬了锐金之气。】
【两者交融,化作一团光雾,在你的丹田之内静静流转,散发着玄妙的气息。】
【等气息全部内敛,你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境界虽然未能突破,可这一次祭天为你带来的好处,远比突破境界更加深远。】
【你站起身,衣袍垂落,目光扫过台下。】
【左家老祖会意,朗声道:“祭天礼成——!”】
【山呼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你步下擂台,衣袂抚过青石台面,众人纷纷为你让出道路。】
【中州修士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般黏在你身上,探究、热切与算计纷杂,你一概置之不理,只是身姿挺拔,望向都城正门的方向。】
【有人看出些什么,举目眺望,】
【都城那巍峨的城门之下,一骑快马正裹着尘烟疾驰而来,马背上那人身着明澜宫制式衣袍,背上插着一道赤色令旗。】
【这是来自边关的急报。】
【马蹄声清脆急促,不多时便行至祭天台前。】
【明澜宫修士跳下马背,顺势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难掩激动:“陛下,常宁前辈已率明澜宫修士连破北戎三座边城!”】
【此言一出,祭天台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左家老祖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与振奋,但更多的却是对你缜密心思的钦佩。】
【祭天刚刚结束,边关的捷报便到了。】
【这是巧合?不,这是天意!】
【秦国新君在祭天之日,既得天命,又显兵威!】
【中州修士的目光扫过诸位大臣的脸庞,又看了左家与周家的反应,最后将探究的目光落在你的脸上。】
【满朝文武毫不知情,两大世家也震撼不已。】
【只有你。】
【设计这些的人只能是你。】
【方才还觉得你可以随意拿捏的人歇了心思,眼中满是算计的人也多了几分忌惮,而你那垂下的眼眸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借着国事回去上朝,祭天之事也正式结束了。】
【礼成之后,百年之约便正式生效。但边关的战事究竟怎么结尾,还得看你这位新君的态度。】
【傅溪站在祭天台上,看着你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的手在袖中缓缓握紧又松开,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转身随着中州修士的队伍,一同离开祭天坛。】
【你穿过宫门,坐在龙椅上,抬眸看着殿中整整齐齐的官员们,随手将捷报递给内侍,由她宣读。】
【众臣听完,喜不自胜,纷纷出列恭维:
“陛下真乃当世明君,秦国有陛下,实乃百姓之福!臣提议,将此战之功写入史册,以彰陛下神武之姿!”】
【你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一声接着一声的恭维,不由在心中冷笑。】
【当初说你是暴君的人也是他们,现在说你是明君的人也是他们,那你究竟是暴君还是明君呢?】
【你在心中摇了摇头,不再思考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