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胤汗毛竖起,护体灵气在体表凝聚。
可那剑光霸道至极,不过一息便攻至身前,他连声音都未能发出来,便被这剑斩成了两半!
非常客观的两半!
长剑怔怔感受着这一式的威力,看着昊胤的尸体,好半晌才回过神。
它清清嗓子,拿出“主人是北域第一强者”的气势,趾高气昂。
“我们两个真厉害!”
昊胤的死与长剑到底有什么关系暂且不提。
如此强悍的灵气波动,整个京城,该知道的人应该都知道了吧?
闲暇的等待时间,姜弥的目光从宫廷侍卫惊慌的面孔上扫过。
这些先天境与练气境的侍卫在筑基修士面前完全就是摆设,对姜弥这场刺杀唯一造成影响的,只有正殿设立的防御阵法。
可昊胤能一直缩在正殿不出来吗?
姜弥若有所思。
看来,等她的皇宫建好之后,得去中州请个阵修,把整个皇宫都笼罩其中。
这件事在之前还是有些麻烦的,名声赫赫的阵修很难请动,他们看不上北域这种穷乡僻壤,就算有灵石赚,也不愿意跑这么一趟。
或者,就算姜弥花大价钱将人请来了,对方也带着天然的傲慢,高高在上,草草了事。
这可不是姜弥凭空猜测,而是模拟之中真实发生过的。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她只要站在秦昭面前,说自己能解决噬魂针,秦昭会愿意帮她摆平所有事情的。
想到这里,姜弥的嘴角弯了弯,又倏尔落下。
昊极宫宫主,到了。
衣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来人从台阶上走下来。
宫主瞥了姜弥一眼,便直接无视了她,去查看昊胤的尸身。
在他看来,刚才那种程度的灵气波动,绝对与眼前这个筑基八重的小辈没什么关系,尽管此人出现在这里带着几分诡异。
可一个筑基八重罢了,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昊胤的死因,再决定接下来该如何。
宫主的目光才落在昊胤的尸体上,瞳孔便猛然收紧。
除了那道将昊胤劈成两截的痕迹,昊胤身上居然没有别的伤痕。
这就意味着,杀死昊胤那人只用了一招!
一招击杀筑基巅峰的修士……
难道是中州的金丹修士做的?可中州的金丹修士又为何要对昊胤痛下杀手?难道是白莲的事情被发现了?
宫主的思绪千回百转,目光落在昊胤身上,没了动作,浑然不知他身后站着的姜弥再一次拔出了无极剑。
姜弥原本是想堂堂正正与宫主打一场的。
可对方既然选择了背对她,谁又能忍得住呢?
宫主正认真回忆着之前感觉到的那股灵力波动,便忽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如果是回忆,这感觉未免有些太真实了?就好像那波动再次出现了一般。
宫主猛然回头,金光大盛,寒意透骨!
他只觉胸口传来一阵钝痛,缓缓低头看去,便看到衣袍裂开,皮肉翻卷,鲜血正从伤口处缓缓渗出。
而那个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小辈,筑基八重的小辈,正握着一把长剑……
宫主的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那双眼睛瞪着蓝天,到死都没能闭上。
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是谁?又为什么对他出手?
他想不明白。
昊胤也想不明白。
两人在下面团聚,正巧可以畅谈一番。
姜弥将无极剑背在身后,缓步上前,将两人身上的战利品搜刮干净。
总算有储物戒指了。
模拟中的她都能卖戒指了,现实中的她却是第一次摸到储物戒指。
偏偏长剑还往上凑,张口就问:“你明明这么强,怎么会这么穷?”
姜弥手上动作一顿,面无表情。
长剑悻悻道:“我记得能越阶杀敌的都是天才,你肯定也是。”
这话让它找回了些底气,于是它又问:“你年纪轻轻,不应该被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疯抢吗?你的师傅呢?”
姜弥:……
真是够了。
好好教了一下长剑怎么说话,又跟它科普了一下情商的重要性,左家老祖总算到了。
姜弥抬眼,理所当然道:“老祖既然来了,便与我一同前往昊极宫吧。”
左家老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将目光从两具尸体上收回来,低头道:“是。”
她们是合作关系,本该是平等的。
可这一刻,上下悄然分明。
筑基修士脚程极快,穿过几道宫门,再过几条街,昊极宫便到了。
大夏第一仙门的牌匾悬挂楼阁之上。
姜弥看着那几个字,越看越不顺眼,干脆一道剑气过去,亲手斩断了“大夏”二字。
“谁!”
“何人敢在昊极宫放肆?!”
呵斥声从宫门内传来,数道身影同时掠出。
为首的人姜弥认识,是在模拟中喊着“恩重如山”自尽那人。
姜弥敬佩他的骨气,但敬佩与仁慈是两回事。
一剑斩出,那人便身首异处。
其他人还未回过神来,就看到眼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的少年收起长剑,轻轻抬起手。
筑基境的威压!
这个人!这个只有十几岁的人!是筑基境!
众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眼中畏惧与震撼交加,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姜弥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你们的宫主已经死了,昊胤也死了。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归顺,立下天道誓言效忠于我,或是,为昊胤陪葬。”
话音落下,昊极宫前一片死寂。
跪倒在地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拽住衣角,仿佛生怕前者说出什么话连累自己。
过了好一会,姜弥几乎没有耐心的时候,一个弟子伏下身去,额头触地,发出一声轻响。
“弟子,愿立天道誓言,归顺…”
“姜弥。”
姜弥报上自己的名字,那人立刻念道:“归顺姜弥大人!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天道誓言立下,一道无形之力没入他的眉心。
他浑身一震,身体伏得更低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弟子愿立天道誓言…”
“弟子亦然…”
“我、我也愿意归顺…”
一道道声音响起,到最后,反而是不愿意的人成了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