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拐进秋高的营帐,走流程一般先给了他一脚,又扇了这人一巴掌后,他终于肯好好说话了。】
【“我父亲、父亲他也不是要针对你!只是眼中容不得沙子,不想进入秘境的名额落在没有实力的人身上!”】
【你有些无奈,抬手又毫不留情给了他一巴掌。】
【说谎也得先打打草稿吧?】
【擂台结果已经出来了,没有实力的人可不是你姜弥,而是被秋水一手举荐的乔屹嵩!】
【接连挨了几个巴掌,秋高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你是筑基修士,又毫不留手,这巴掌的威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秋高虽然也是筑基境,可正如秋水与姬忘忧之间,他与你之间也是云泥之别。若说这境界带来的好处,大概就是更耐打一些吧。】
【你正扇得尽兴,忽然听到长剑提醒:“秦昭和姬忘忧来了。”】
【她们来了?】
【你不动声色,又踹了秋高一脚,叫他老实交代。】
【他被打得头晕眼花,哪里还有脑子狡辩?】
【或许是身上、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太过强烈,他忽然想通了关窍,蜷缩着身子,声嘶力竭喊道:“我父亲是冤枉的!他是受人威胁了啊!!”】
【果然能问出东西。】
【你眸光一闪,见秦昭两人没有出面的意思,当即提着衣领将地上那人拽起来。】
【他踉跄两步,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去,又被你提着衣领硬生生拎住了。】
【“受人威胁?”你盯着他的眼睛,“谁能威胁天玑宗的长老?又威胁他什么?”】
【秋高张了张嘴,眼神闪烁一瞬,总算想起了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可这些东西,哪里是他想说就说,想闭嘴就闭嘴的?】
【秋水在时,他儿子从未受过什么磋磨。因为父亲是长老,秋高在宗门里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什么。】
【他习惯了凡事有人兜底、有人撑腰,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被摁在地上摩擦的一天。】
【也是因此,秋高哪里受得住你的审问?】
【你不过问了两句,他便溃不成军,嘴里嘟囔着什么“父亲一定也舍不得我受苦”,彻底没了硬抗的心思,也不再挣扎了,老老实实道:
“是…是望归城的人!”
“我父亲欠了债,他们说只要能阻止你去云天秘境,欠债就一笔勾销。”】
【“欠债?”你微微挑眉,“因为什么欠下的?”】
【秋高紧紧闭上嘴巴,又不肯说了。】
【你将他扔到地上,抽出了衔冰剑,高高举起。】
【秋高之前老实交代,是因为受不了皮肉之苦,而如今意识到你真是动了杀心,瞳孔骤然缩了起来:
“我说!我说!是赌债!他赔光了这些年的积蓄,又在赌场里欠下了一屁股账!”
“那些人威胁他如果不同意,就把这件事捅到明面上去!八宗弟子严禁沾赌,这是写在门规里的。这件事要是被传出去了,他不仅长老之位不保,还要被逐出宗门!”
“他欠了八十万灵石啊!八十万!”
“他能怎么办?他也没得选啊!”】
【秋高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扭曲而刺耳,让你皱了皱眉。】
【秋水太宠他了,宠得他连最基本的利害关系都拎不清了。】
【秋高觉得自己在声嘶力竭地替父亲辩解,却不知道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把秋水往更深的泥潭里面推!】
【赌债、被人威胁、用宗门名额做交换。】
【这些罪名加起来,可比“心胸狭隘”要严重的多。】
【你安静听他吼完,等他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才不紧不慢开口:“你是说,望归城的人为了让我失去前往秘境的资格,能舍弃八十万灵石?”】
【秋高的神色几经变换,梗着脖子说:“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他脸上什么情绪都有,唯独没有心虚。】
【居然是真的。】
【“望归城的人……”长剑有些疑惑,“不会还是当初悬赏你那人吧?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是过去很多年了。】
【可有些恨,是绵绵无绝期的。】
【谁会这么恨你呢?】
【北域五国?五国连个金丹修士都没有,怎么可能给秋水长老做局。】
【那还能是谁?你进入中州之后还得罪过谁?】
【总不能……还是玄冥教吧?】
【你站在原地,几经思索,觉得还真有可能是玄冥教。】
【你当然不是草率下决断的。】
【你是想起了常宁在很久之前与你说过的玄冥教的手段。】
【那些鬼人当然不是自愿追随玄冥教的,他们有的是被抓住了把柄,身不由己,有的却是自己一步一步坠入深渊之中的。】
【玄冥教最常用的手段,便是用赌来诱人入局。】
【那些鬼人一开始确实尝到了甜头,赚了不少灵石,初心也确实是用这些灵石去购买修炼资源,不断变强。】
【可太轻易就能得到的好处总是令人着迷。】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投入的灵石越多、回报越丰厚的时候,理智就会被贪婪一寸一寸地蚕食殆尽。】
【秋水长老大概也是这样一步一步掉进陷阱的。】
【可这些年秦昭也没闲着,望归城那股势力,真是玄冥教吗?】
【你收回思绪,低头毫不犹豫斩杀了秋高。】
【知情不报,是同罪。】
【秋高要死,秋水也要死。】
【你走出营帐,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秦昭与姬忘忧正站在外面,一个面色如常,一个眉头微蹙。】
【你上前行礼,却被秦昭拉住了,她清楚秋高伤不到你,却仍是不放心地上下看了看。】
【姬忘忧在一旁叹息一声,目光挪到你身上:“难不成只有捡来的徒弟才如此懂事?傅溪自大,洛思遥心软,我的亲传弟子总共才三个,这就没了两个。”】
【“怕什么?”秦昭眉头一挑,说不上是安慰还是调侃,“天枢宗主又并非只有天枢宗弟子能做。”】
【她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半真半假道:“小弥是半个开阳宗的人,将来接了你的位置也算合情合理。”】
【你安静听着,等秦昭看向你时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她话里的真与假,指的都是你来接姬忘忧的位置。】
【秦昭是真的生出过这个想法,而看姬忘忧的表情,似乎也早就与她聊过。】
【只是可惜,两人有心,你却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