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思索片刻,低声喃喃道:“现在好像没我什么事了?”】
【“怎么就没你什么事了?”长剑的声音急促,“我的地兵还在秦昭手里呢!”】
【你当然没忘记地兵,只是去找秦昭之前,你总要先摆正自己的位置。】
【现在悬赏已经解决了,你和陈执事的交易也正式结束了。回看这几个月,受益最大的人显然是秦昭。】
【要是没有这场交易,秦昭能知道北境平静的表面之下,藏这么多老鼠吗?】
【你这么想着,又想起来秦昭给你的青元丹。】
【那东西是真不错,有机会得打听打听哪里还能弄到。】
【天亮之后,你捧着冷水洗了把脸,简单收拾片刻,便出了客栈,径直往猎妖司走去。】
【清晨的青枫城热闹非凡,你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早餐,一边走一边吃,穿过几条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很快便看到了猎妖司的大门。】
【猎妖司的人事已经稳定下来了,门口站着的两个守卫换成了你没见过的面孔,但腰间的令牌还是猎妖司的制式。】
【你亮出北域府的令牌,他们自然不敢拦你。】
【进了猎妖司,你直奔三楼。还没上去,你就听到了秦昭的什么,她正和执事们交代着什么,忽然声音一停,你耳边紧随其后响起了秦昭的声音。】
【“去隔壁等我。”】
【是传音入密,这就是金丹境修士。】
【你站在原地,没发愣也没急着上楼,只是安静感受着方才的心绪。】
【传音入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手段,却足以让你意识到自己与那层境界之间的差距有多远。但这种察觉非但没让你生出退缩之意,反而让你心生向往。】
【大概正是因此,你才能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吧。】
【你收回思绪,转身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在一张方桌旁坐下,安静地等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门被推开,秦昭在你对面坐下,她看上去精神不错,但眉宇间带着疲色,开口时语气如常:“听说你又闭关了?修为精进不少,看来那枚青元丹没白费。”】
【你点了点头,打算寒暄两句,却刚说出口就被秦昭打断了:“寒暄就免了,你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跟我闲聊的。地兵的事我记着,但现在太忙,得等回了天枢城再说。”】
【像秦昭这样的人是不会赖账的,能说出这话,想必也是因为现在确实抽不出时间来。】
【她见你面上一丝怨言都没有,淡淡笑了笑,忽然问:“你可愿正式入我北域府?”】
【你听到这话,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秦昭的邀请不算意外,但也不完全在你的预料之中。】
【这段时间你几乎一直在立功。】
【去天枢城请秦昭的是你,跟着排查北境城池的是你,镇北关李代桃僵的事是你发现的,从小教主嘴里套话的法子又是你想出来的。】
【你要是秦昭,你也会邀请自己。】
【毕竟一个能打、能查、还能在关键时刻想出主意的人,放在哪里都是难得的帮手。】
【至于为什么不完全在你的意料之中……】
【因为你是皇帝。】
【这身份虽然让你的境界暴涨至练气四重巅峰,却也带来了诸多限制。】
【想到这里,你抬眸看向秦昭,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大人不嫌弃我的身份?”】
【秦昭听了你的话,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缓缓放下杯子,斟酌着开口:“你的身份,确实有些棘手。”】
【她没打算糊弄你。】
【“中州八大仙宗无法收你为弟子,甚至中州稍微有强大一点的势力,都不敢和你扯上关系,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秦昭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但巧的是,北域府不是仙宗,也不是仰仗仙宗鼻息生活的势力。”
“别说你是秦国的皇帝了,你就算是整个北域的皇帝,只要你愿意,我也照样能收你入府。”】
【不愧是秦昭,不愧是北域主!】
【你虽然高兴,但也没忘记讨价还价:“那大人,我是需要像常宁等亲卫那样随叫随到,还是像客卿一样有事才动?”】
【秦昭看了你一眼,笑了。】
【你觉得她在嘲笑你修为低,但你没有证据。】
【秦昭说:“当然是客卿。有事的时候我会传讯给你,没事的时候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没说话,秦昭又补充道:“如果你答应了,我会再给你一枚令牌。这令牌是我北域府的令牌,也是我开阳宗的亲传弟子令。”】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银白色的令牌,放在桌上,推到你面前。】
【这令牌是玉质的,表面刻着“开阳”二字,制式豪华,看得出是亲传弟子的令牌。】
【见你眉梢一动却不说话,秦昭不咸不淡继续道:“有这块令牌,你的一切都会是我开阳宗亲传弟子的标准。”
“你可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开阳宗亲传弟子目前的待遇,包括每年固定份额的灵石、丹药、功法借阅权限,以及在北境范围内所有开阳宗下属产业中的优先购买权。”
“这些资源虽然比不上上三宗的核心弟子,但已经足够支撑你修炼到筑基后期了。”
“而且,你不是开阳宗的亲传弟子,而是我北域府的客卿。”】
【秦昭说到这里,顿了顿,刻意把目光落在你脸上,暗示什么一般问:“明白吗?”】
【你的第一反应是,秦昭在顾忌你的身份。】
【毕竟皇帝太特殊了,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一个国家。】
【可想到秦昭方才的话,你后知后觉回过劲来。】
【她这是告诉你,你只是客卿,只是拿到了开阳宗的好处,并不是开阳宗的弟子,也就没有背叛师门的嫌疑。】
【你沉默了几息,伸手拿起那枚令牌。】
【这令牌的料子确实是极好的,入手温润,质地细腻,比想象中要轻一些。你将它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亲传”二字,这才郑重收入怀中,抬眸看向秦昭。】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么……】
【“大人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