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的嘴角跟着弯了弯。
【失败是成功的进度条】是金色词条,【模拟器】也是金色词条。
看来,金色词条的效果都是格外逆天的。
【你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定北侯就已经重新端起了茶壶。】
【这次他学聪明了,先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入腹,定北侯道:“今日来找你,一是为了贺喜你终于出关。二嘛,是五国会武的事。”】
【“这一次也是垫底。”他叹息一声,“其余四国中,最弱的也有后天六重,最强者更是半步先天。而大夏,最强的一位也才后天七重。她虽已尽力,可螳臂当车,不过如此。”】
【定北侯说完这句话,端起茶壶又灌了一口,这次连吹都没吹,烫得眉头拧成一团,却硬是没吭声。】
【你安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五国会武,说到底拼的是国运。”定北侯放下茶壶,声音低沉下去,“大夏这些年,能拿得出手的年轻一代,越来越少了。”】
【你没说话,只是将桌上的茶杯推到他面前。】
【定北侯盯着那杯茶看了片刻,抬眸看着你道:“大夏的东边是大荒,常年有妖兽来犯,精锐军都在那边驻守。西边是西梁,南边是南疆,北边是狄戎。四境皆敌,大夏腹背受敌,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鼎盛王朝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可朝堂上的那些人还在做梦,以为五国会武不过是年轻人的比试,输赢无伤大雅。他们肯定清楚五国会武的排名直接决定了接下来四年,其余四国对大夏的态度。但他们都装成瞎子,装成看不见。”】
【“趋炎附势。”你轻轻吐出四个字。】
【定北侯看了你一眼,点了点头:“没错。臣子都看得出来,是皇帝不想拿到好名次。当臣子的,哪有违抗皇命的道理?”】
【他冷笑一声,“上一次会武大夏垫底,之后四年,北燕在边境增兵三次!狄戎劫掠了十几个村庄,劫掠过无数次!南疆的毒修更是摸到了云州城内!”】
【“这些事,朝堂上的大人们从来都不会提。因为他们觉得,死几个边境的泥腿子,算什么大事?”定北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那些泥腿子,是大夏的子民!是大夏的武者!是替这些人守着大夏国门的人!”】
【他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壶往嘴里灌,烫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吐出来,像要把这口气连同滚烫的茶水一起咽进肚子里。】
【你沉默半晌,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这些话不管怎么看都不应该和你说,可定北侯说了,说明什么?】
【他想招揽你,想让你为他,或者说是为大夏卖命。】
【你想拒绝,可看着定北侯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你思考片刻,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侯爷,您想改变这一切吗?”】
【定北侯放下茶壶,眼中爆发出精光:
“我做梦都在想。可我做不到!如今狄戎犯边不断,皇上却硬要我留在京中,名为议事,实为软禁。边境的兵权被他的心腹一点点蚕食,我这个定北侯,早就名存实亡了。”
“大夏不是没有能人,是皇上不想用。他怕,怕武将功高震主,怕文官结党营私,怕所有人都在觊觎他屁股底下那把椅子。”】
【听完这番话,你再次沉默了。】
【这可是修仙界啊!】
【推翻皇权在你之前的那个世界都不是轻松的事,更别说在这里了。】
【老婆子和你说过,左家垄断了大夏一半的灵石流通。那另一半呢?当然是被皇上紧紧握在手里!而且,大夏的第一仙门昊极宫,据你所知,昊极宫的宫主和皇室同出一脉,说是仙门,不如说是皇家的私兵。】
【这些东西你都知道,定北侯怎么会不知道呢?】
【财富和武力全都被皇帝紧紧攥在手里,你完全不明白,皇上到底有什么好怕的,到底有什么好忌惮的?】
【在你看来,皇上之所以不让你去参加五国会武,无非就是你去参加对他没有任何益处。】
【谁都不会和自己的利益过不去,皇上肯定也不例外。】
【但定北侯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看着他那张写满“难遇明主”的脸,你更沉默了。幸好你只是个旁观者,不打算跟着定北侯干,不然你才是真的“难遇明主”。】
【好不容易把定北侯送走,本以为今天无事了,傍晚时,夫人却来了。】
【她手上提着一个包裹,见到你就将包裹塞进了你怀里。】
【“灵石,碎银子,银票,一件可以改变你身形的灵宝,都在里面,”夫人一件一件地数给你听,“还有几件换洗的衣裳,和一些干粮。路上够你用一阵子了。”】
【你有点懵,要是送行,不应该两个人一起来吗?而且,夫人身后一个侍女都没有,连包裹都要亲自拿着……】
【犹豫片刻,你启唇:“夫人,侯爷他……”】
【“他不知道。”夫人回答得很断然,也很淡定,好像瞒着侯爷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希望你能留在大夏,为大夏效力,你想吗?”】
【你果断摇了摇头,你只想修仙,只想变强。】
【而且上午你已经隐晦拒绝过侯爷了。】
【你不责怪定北侯带你去见皇上,是因为他给你了那几本功法。但那几本功法的效用也仅仅如此了。你们谁也不欠谁的,你凭什么要按照他的想法留下来呢?】
【夫人见你摇头,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你怀里的包裹,压低了声音:“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那老头子脑子不清楚,总觉得上上阵杀敌才是真本事。可他忘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该困在这方寸之地,更不该为大夏效力。”】
【“今夜侯爷要去宫内参加宫宴,正是你离开的好时候,”】
【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包裹,掂了掂重量,发现里面的东西十分可观后,又抬头看向夫人:“我要是回来了,该怎么见您呢?”】
姜弥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