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秦晗卿闷哼一声,抱着赵律棠脖颈的手指收紧。
面露痛苦。
“做什么?”
赵律棠以为她是装模作样讨饶,“现在求饶,晚了。”
秦晗卿哼哼着叫疼,赵律棠也哼哼两声回应,并捏了一把她臀上的肉,以示警告。
“我还没动你,喊什么疼?
留着力气等会儿再喊。”
秦晗卿又“嘶”一声,赵律棠挑眉轻笑,低头看她。
在看到她蹙着眉,咬着唇,脸色发白,一脸忍痛的样子,笑意凝固。
“哪疼儿?”
“肚子疼,我可能是来月事了。”
只是说话的功夫,秦晗卿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更苍白了,额头上浸出细密的汗。
赵律棠感受到手心里有黏糊糊感,脚下步子更快。
“怎么会提前这么多天?不是要下月十日左右吗?
别怕,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又听见小狼崽子哼哼,他单手稳稳抱着秦晗卿,将小狼崽子丢下去。
秦晗卿现在疼得分不出心来管,紧紧抓住赵律棠的衣襟,好像这样能缓解些痛感。
“我就是大夫,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
我说药名,你记下让人去捡药。”
林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抱起小狼崽子。
“奴婢记性好,小姐请说,奴婢马上就去煎药。”
林笙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般听一遍看一遍就能记下。
秦晗卿忍痛断断续续说完,林笙立马带着小狼崽离开,并带上了房门。
赵律棠随意地在身上擦了擦手,几下把秦晗卿的衣服脱了。
“已经脏了就别穿了,黏糊糊的不舒服。”
秦晗卿躺在床上都感觉床顶在转圈,身体发飘。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发现赵律棠手上都是血。
一会儿觉得他离得远,一会儿又觉得赵律棠就在身边,他身上好暖和。
“脏了,你去洗洗。”
赵律棠很快去洗了手回来,“喝点蜜糖水。”
一杯水喝下去后,秦晗卿终于感觉稍微舒服了点,她刚要开口就被赵律棠打住。
“别说话了,先好好休息。”
他也想知道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可现在没有任何事是比她休息好更重要的。
不管什么,都等她好了再说。
秦晗卿恍惚着睡了过去,不知道是熟睡还是昏睡。
她恍惚着被赵律棠扶起来靠在他怀里喂药。
“苦。”
巴掌大的小脸儿皱得可怜巴巴的,可怜兮兮地叫着苦,听得赵律棠心一揪一揪地疼。
“乖乖把药喝了,给你糖吃。”
秦晗卿还有意识,皱着眉头大口大口的喝药。
她知道,喝了药才能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多了甜味,是桂花味的糖。
睡梦中冷一阵热一阵,她自以为是半梦半醒,实则一次都没有真的清醒过来。
林笙端着热饭菜进来,“三爷您吃点饭食,我给小姐换身衣服,让她舒服一些。”
林笙细心给秦晗卿擦了身之后才换衣服,血把两盆水都染红了。
赵律棠几口吃了饭,又把秦晗卿半抱起来喂了些血燕羹。
林笙主动提出,“三爷先去歇会儿,奴婢在这里守着小姐。”
赵律棠哪能睡得下?
不守在秦晗卿面前他根本不能放心。
“备水沐浴。”
他爱干净,不洗干净了挨着她她要不高兴。
而且,她现在生着病,他身上不干净怕让她难受。
病人需要干净舒适的环境。
赵律棠洗得快,连头发也洗了。
“你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让小厨房把饭食热着,小姐醒了随时要吃。”
林笙知道肯定劝不住,也就不劝了,下去把东西都准备好。
赵律棠站在门外等着风把头发吹干了后才进门,脱了衣服只着亵衣亵裤上床,轻手轻脚把人搂在怀里。
秦晗卿动了动,并没有醒。
睡梦中,秦晗卿感觉到小腹上一股热乎乎的暖意,暖意渐渐蔓延至全身,让她慢慢舒服起来。。
这一晚,赵律棠每过一个时辰就起来给秦晗卿换一次月事条。
这种事上辈子第一次做的时候手忙脚乱,现在做起来早就手熟了。
这次情况不同,血都是黑色的,还有血块。
好在慢慢在减少,不然这么流下去人哪能撑得住。
后半夜赵律棠让林笙拿来碎肉粥,给秦晗卿喂下去一整碗。
天要亮时秦晗卿才醒,浑身发软,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但整体感觉身上还算清爽。
整个人都被赵律棠抱在怀里,有一只大手在她小腹上贴着。
掌心贴着皮肉,又暖又烫。
“醒了,还疼不疼?”
秦晗卿一动赵律棠就醒了。
“好多了,辛苦你了,让你担心了。”
听她说话声音足了不少,赵律棠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他翻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先起来吃点东西,那个药还要喝吗?”
昨晚她昏睡过去了也问不了,只能让人一直温着药。
秦晗卿嗓音也软软的,“要喝的。”
林笙一直在外面守着,一听到声音就打水送进来。
“我来伺候小姐起身。”
秦晗卿的视线一直追着赵律棠,她小声问林笙。
“三爷守了我一夜吗?”
林笙笑道:“不止守了一夜,每隔一个时辰就亲自给小姐换一次。
半夜还给小姐喂了一碗粥,怕小姐消耗太多体力,身体撑不住。”
两人虽然是小声说话,但同在一个屋里,赵律棠也全都听到了。
赵律棠自己穿好衣服,就着秦晗卿洗过脸的水洗脸。
常年行军打仗,没那么多讲究。
秦晗卿说:“那是我用过的,脏了。”
赵律棠嗯一声,“不嫌你。”
人在生病难受的时候容易感伤,秦晗卿也忍不住感动。
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管是谁被人这样悉心地照顾,都会感动。
她脑子里又浮现出上辈子她小产后,昏迷醒来时赵律棠正手生地给她换垫在身下的褥子。
他虽不拘小节,在军中也粗糙惯了,但也是被人伺候的,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
赵律棠这样的人,他就不是伺候人的人。
“我已经好很多了,你们不要担心。”
她看着赵律棠,“三爷,我之前中了毒,会影响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