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氏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关心她在意她,就不会故意把这件事告诉她。
她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不管又是另一回事。
明知道她心里过不去还是告诉她了,说来说去都是因为秦家对他们还有用。
秦晗卿来到贺氏住的地方,在门外听到外祖母的声音。
“当初把贺怡送去秦家就是为了帮你,我们也都是为了你好。
谁能想到她竟然心思那么歹毒,竟敢害你。”
贺氏尖利的声音闯进秦晗卿的耳朵里,“帮?为我好!”
语气中带着几分疯狂与怨愤。
“母亲,你和父亲要是当真为我好,就不该把我嫁给秦泊勉换取利益。
也不是把贺怡塞过去为我生儿子,所谓的为我固宠,让我在秦家站稳脚跟。
而是像培养托举哥哥一样托举我,把贺家所有的人脉都用在我身上。
你们的所谓为我好,到底给我什么?
把我嫁出去,从家里分离出去,让我去秦家自生自灭受尽屈辱?
把我像物品一样交易出去,给贺家换取利益?
我到今天这个结果都是因为你们,我恨你们。”
原来母亲知道该怎么爱女儿。
只是母亲从来没有爱过她。
秦晗卿没再继续听下去,也不打算进去。
她去了一趟,既没有见贺氏,也没有制解毒药,这事很快就被禀报到贺立翔夫妻面前。
白氏详细问了之后没好气地对贺立翔说,“你还是劝劝妹妹。
今时不同往日,晗卿也不再是以往那个被她嫌弃的晗卿了。
秦家假清高看不上赵律棠,赵律棠又能看得上他们?
更别说晗卿现在还攀上了平阳王世子,说不定日后晗卿会是我们几家里最后出息的那一个。
就是她和栩哥儿,说不得也要沾晗卿的光。”
贺立翔觉得她说的没错,“不说以后如何,就是现在来看晗卿也是我们几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了。”
昨天赵律棠才答应了他的事,今天就有几个以前他连说话都说不上的老板主动来给他递话了。
这还是晗卿没有嫁给赵律棠的情况下,等晗卿和他家呦呦真嫁给赵律棠,再给赵律棠生几个儿子,那以后他贺立翔出门也能仰着头走路。
“我看她这些年也是魔怔了,竟然轻重都不分了。
等她身体恢复了,就让她回秦家去。。
不然留她在家里只怕会再惹得晗卿不快,到时候连累我们。”
白氏转头提起贺怡,“那贺怡和秦晗媛呢,要不要报官或者派人去寻?”
“哼!”
贺立翔重重哼一声,“又不是我们贺家的人,报什么官?
而且你还嫌秦家那些事不够丢人,还要自觉揽在身上让别人嘲笑我们吗?
由她们去,是死是活就看她们的造化了。”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贺字,万一哪一天她们母子好起来了呢?
“对了,你让裁缝来家里给晗卿多做几件衣裳,首饰什么的也多置办一些。
她现在总是在平阳王府里进出,别让人觉得我们贺家亏待她。”
第二日一早秦晗卿就收拾好,坐上了赵律棠来接她的马车。
赵律棠一见她就发觉了她兴致不高,“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惹我家卿卿不高兴了?”
秦晗卿瘪瘪嘴,又怒又委屈。
“你给舅舅的太多了,让他一下就把胃口吃得太大。”
赵律棠一听就正了神态,把人拉到身边来。
“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赵律棠的马车宽敞,他这么大的块头坐在里面也不会显得太拥挤。
秦晗卿哼哼着道:“他们想故技重施,让呦呦替我给你生孩子。”
赵律棠闻言眼睛一亮,突然变脸哈哈大笑起来。
她生这么大的气,还不是因为在意他。
这个好,气得好!
“有你给我生孩子,用得着其他人替?
你说要怎么罚他,我都听你的。”
秦晗卿白他一眼,“我在生气呢,你不许笑。”
说话的同时,还拿白生生的手指戳了一下赵律棠跟钢铁一样硬的手臂。
只是她的警告太没有威慑力了,跟撒娇无异。
但赵律棠还是压下嘴角,摆出一副严肃的神色哄她。
“心肝儿别气,我一定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再也不敢给你找不痛快。
他们沾着你的光还敢让你不痛快,那就是鬼迷心窍了,等你相公给他们上上符水,保证就好了。”
秦晗卿又哼哼着白他一眼,“不要胡说。”
赵律棠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哪句胡说了?你指出来。”
秦晗卿明知道他是故意逗弄,并不上他的套。
于是转移话题,“你去陪着我真的没事吗?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赵律棠也正了语气,“国公爷和王爷旧情深厚,王爷特意派我去保护国公爷。”
所以,既是陪她,也是公务。
点到即止,秦晗卿也不再多提。
又问起秦晗媛她们,“我听林笙说秦晗媛她们走了,出城了吗?”
这件事只有问他才会有结果。
赵律棠说,“她们往岷州去了,贺怡提前就办好了假户籍和路引。”
所以,她们早就有两手准备。
秦晗卿心情很复杂,做不到无动于衷,也不能原谅。
赵律棠见她又不高兴了,不给她机会闲下来伤怀。
“你怎么不问问顾湛那厮?”
他故意用小手指撩着秦晗卿的手心,“你问了,我也好说出来高兴高兴。”
最近事多,秦晗卿还真把顾湛给忘了。
她看着赵律棠幸灾乐祸的样子,已经忍不住嘴角上扬了。
“三爷快跟我说说,那日之后他如何了?”
顾湛不是良配,也不是能信任深交之人。
上辈子他最后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已经笃定都是他为了骗她救他瞎编的。
上辈子他死得不怨。
赵律棠早就不在意顾湛了,只要媳妇儿心头没有那个人,他才不管顾湛是人是狗。
现在故意提起来,也就是当个笑话讲,逗媳妇儿一笑。
“人品低劣,有失文人体面,被剥夺了科考资格。”
那厮上辈子混了个劝降使臣,敢在他面前咋呼,甚至提起他的卿卿曾是他的未婚妻之事。
找死!
秦晗卿知道顾湛一心想入官途,如今绝了这条路,是他的报应。
不过单单只是这样,她还觉得不够解气。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