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质问,是询问。”
秦晗卿迎着他发狠的目光,就算怕也不退让。
“既然是与我有关,我就应该有知情权。
不只是有关顾家,还有其他事,你都瞒了我多少事?”
她嘴上说是询问,但态度却绝对不是询问的软和。
“林笙受了鞭伤,先让她去看伤治疗。”
赵律棠一口答应,给林笙使了个眼色。
赶紧走开,别在这里碍眼了。
同样示意唐越也退下,“办你的事去。”
他在听到秦晗卿说的那些话之后,神色早就恢复正常了,并且神态间还隐隐有几分得意。
“卿卿,你这是要跟我一条心?
真的不是怪我?”
这下连语气中也是掩饰不住的自得了。
有种看似询问,实则是洋洋自得的感觉。
秦晗卿觉得他搂得太紧,挣了挣,没挣开。
抬眼嗔他,“松一些。”
赵律棠轻哼哼,但还是松了些。
她最好不是还在想着姓顾的。
逼问道:“说话。”
“没有怪你。”
秦晗卿在心里撇嘴,“我们有婚约在身,再过不久就是夫妻了。
夫妻一体,我们自然是要一条心。
只是,以后再有关我的事我想知道。”
赵律棠一时间间没有回应,秦晗卿又嗔他一眼。
“我今日要不是正巧来遇上了,你是不是永远都没打算告诉我?
非得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万一再生误会了呢?
岂不是让仇人快、亲人痛?”
腰上突然一紧,“亲人?三爷是你男人!”
秦晗卿被吓了一跳,气得在那只作怪的手背上拧了一把。
只提着皮儿拧,这样既不会自己手疼,还能让他疼。
“我们成了婚就是一家人,自然也就是亲人了,我哪儿说错了?”
赵律棠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鲜活的秦晗卿。
上辈子秦晗卿在他面前不是冷脸就是充满了恨意的模样,虽然也美但却不像真人。
现在她不仅对他耍脾气,还跟他顶嘴索要权利。
这样的她,哪怕是瞪他都是鲜活可爱的。
“你说的没错,但你要记住我是你男人,跟其他的亲人都不同。”
秦晗卿再次在心里瘪嘴,骂他霸道强权。
面上只平淡地答应,“我分得清。”
只是答应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赵律棠格外喜欢她这样乖巧听话,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媒人不是已经去你家提亲了吗?怎么突然过来?
有事?怎么不派人来吱一声?”
她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他就要出门了,今晚要在军营里过夜。
秦晗卿瞥她一眼,又努努嘴,不太高兴的模样。
“是怪我来得不巧?”
“是怕你空跑一趟,一会儿我要去军营。”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到了赵律棠的书房,但秦晗卿没有来过赵律棠城内的宅子,更不知道这里是书房重地。
等走进来了才发现,“你可是有要事要办?我去别处等你吧。”
结果被赵律棠直接按在书桌后的梨木雕花太师椅上,“我这里就没有你不能进的地方。
你安心坐着,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你要是觉得无聊就随便找本书看,等我一会儿。”
秦晗卿见他不急着问她原因,也是真的有事要处理,于是便随手拿起书桌上的一本书翻开。
书里夹着书签,明显是赵律棠正在看的,但她没有翻到书签处,而是从第一页开始看。
是一本有关策论的文章,晦涩难懂。
不过越往后看秦晗卿也就慢慢静下心来了,直到赵律棠来到身边提醒。
“喜欢看就带回去慢慢看。”
赵律棠伸手从她手里抽出书,“或者留下,随你想看多久都行。”
秦晗卿瞪他一眼,“你是要出门了吗?
那我也走了,等下回来再看。”
他向来不要脸,她还要的。
赵律棠轻笑道:“那我送你回去,顺便在路上你好生跟我说说,来有什么事。”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过来,也不可能是突然想起他来了,专门来看他。
这点儿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秦晗卿就知道他早晚会问,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什么事是不在他的掌控之中的。
“正好,我也听听三爷怎么说。”
秦晗卿还想着赵律棠肯定不会先开口,必定是要把该问的不该问的、想问的都问清楚了,他才会再交代。
结果这次她竟然猜错了。
赵律棠不许人离他太远,只有拢在身边才舒坦。
“顾家欺负了你十几年,我是你男人我当然要给你报仇。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无非就是怕你二弟在书院被排挤,我已经打过招呼,那边不敢。
只是顾大人被罚了几月俸禄而已,顾家还不至于吃不起饭。
顾湛被先生训了几句,多写几篇文章而已。”
秦晗卿静静听着,偶尔点头以示自己在听,并且赞同,确实是跟他一条心。
顺着他的话,秦晗卿问他。
“三爷是打算下场吗?”
不然,他一个武将怎么会看策论?
可这也是上辈子没有的事。
赵律棠反问她,“你想不想我下场?”
她喜欢书生,不喜欢他这种兵痞子大老粗。
要不要让顾湛没有下场的机会?
秦晗卿总觉得他突然这么问话里有话,但也猜不出来。
只捡好听的说,“三爷尽管遵循本心。
若三爷想做,那我在这里提前祝三爷蟾宫折桂。”
赵律棠一听眉心就跳了跳。
她果然还是喜欢书生。
他咬了咬牙,咧嘴笑道:“那今年我们就双喜临门。”
洞房花烛,金榜题名。
秦晗卿见他如此自信,竟然也被带动了情绪,觉得他说不定真的能做到。
他是混账,又不是真的文盲大老粗。
更何况,他那么喜欢看书。
赵律棠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最迟在后日,你家大房那边的铺子的契书都会到你手上。
你安心收着当零花,那都是他们欠你的。”
秦晗卿震惊得双眼圆睁,“你会不会为难?”
赵律棠见她满脸高兴样,心头也畅快了。
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对付那些饭桶,用得着你男人犯难?
别忘了你可是天生福星,那些东西原本就该是你的。”
她是他的福星。
赵律棠怕她不想提秦家的破事,转而又说起赵律琛。
“赵律琛敢打你的主意,死有余辜。
我还留他一条狗命,都是看在老头子的份上。
以后你见着他,不高兴了尽管甩他两巴掌解气。”
赵律棠脑子里浮现她扇自己巴掌的利落模样,脸还有点痒。
不过他更清楚,她也就是敢在他面前狠罢了,在别人面前她就是羔羊。
秦晗卿并没有发觉他方才那一时间的不自然,只顾着高兴了。
“有三爷在,我做什么都安心了。”
赵律棠被心上人崇拜地望着,心肝儿发软。
他得寸进尺地想在这双眼睛里看到更多的情绪。
不只是崇拜,要有爱。
要她爱他。
“后日你安排出下午的时间,我接你去看场好戏。”
秦晗卿下意识觉得,他说的好戏不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