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见她不愿,当即示意人将她押住。
“贺青,你别不识好歹。
世子妃能容你留在世子爷身边侍奉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还想奢望别的不成?”
秦晗卿斟酌着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可她跟崔朔承诺过不透露真实身份。
就在她思虑这几息,容华已经等不住了。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来人,给她灌下去。”
秦晗卿用力将靠近的人推开,“请世子妃明鉴,婢子已经有未婚夫了。
婢子与世子爷清清白白,婢子不敢妄想。
我的未婚夫随军剿匪去了,等他回来我们就会成婚。
到时候婢子会向世子和世子妃辞行,离开王府成亲嫁人,相夫教子。
此事,孙妈妈和世子爷都知道。”
汤药被摔在地上,破碎的瓷片四溅,汤汁洒在秦晗卿的鞋面上。
她只是闻着这个味道,就觉得恶心想吐。
沈氏这才再次正眼看秦晗卿,“你说的都是真的?”
“婢子不敢欺瞒世子妃。”
秦晗卿指天发誓,“婢子对我的未婚夫一心一意,此生只嫁他一人。
若违此誓,叫婢子被天打雷劈。”
沈氏暂时信了她,“本世子妃便信你一次,你回去伺候孙妈妈吧。
今天的事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包括世子爷。
明日这个时候容华会去接你,你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了吧?”
“婢子知道,世子妃慈悲宽容,见婢子可怜便留婢子侍奉孙妈妈。
世子妃喜欢喝婢子煮的药茶,叫婢子每日过来煮茶侍奉。”
沈氏满意于她的自觉,对她所提的理由也还算满意。
“不错。”
她吩咐容华,“赏她二两银子,带她下去吧。”
秦晗卿赶紧谢恩,庆幸又逃过一劫。
回到孙妈妈住的地方,立马就被孙妈妈拉着问了。
“王妃娘娘叫你去问什么?你都是怎么回答的?”
孙妈妈自从知道世子是中毒之后,就对府里所有人都生了戒备怀疑。
尤其是王妃金氏。
别看她平日对世子疼爱有加,但她自己有儿子,最后可能给世子下毒的就是她。
秦晗卿不知道哪里就有谁的人在暗中盯着,她不敢乱说一个字,只照着向世子妃说的那些话说了。
孙妈妈一听就更加怀疑王妃了,如果王妃真的贤惠,对世子真心实意,为什么要挑弄世子和世子妃夫妻之间的感情?
不过这些话她不会当着秦晗卿的面说,“你去忙吧。”
打发了秦晗卿后,她转头就拖着伤腿去找崔朔。
秦晗卿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等到赵律棠回来,赶紧离开平阳王府这个虎狼窝。
这日之后秦晗卿就每日两边跑,又是熬药,又是制药丸,更忙了。
又安稳过了大半个月,这日她照常跟着容华从世子妃处出来。
路上遇到了王妃和一个年轻男子在凉亭里说话,她本想绕路,却被王妃叫住。
“那个侍女,过来伺候。”
秦晗卿心中叫苦,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她走进去低头行礼,被婆子塞了一把扇子。
“你,好生给景之少爷打扇。”
“是。”
秦晗卿一边扇扇子,一边祈祷赶紧结束。
大热的天气,还要站着给别人打扇,她都热得后背都湿了。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男子一句话吓得她险些魂都飞了。
“姑姑,你家这个侍女打扇打得好,送我了吧。”
一个侍女而已,金氏并不在意。
“既然你喜欢,那就带走吧。”
秦晗卿被吓得腿软,跪地磕头。
“求王妃娘娘收回成命,婢子是世子爷安排伺候孙妈妈的。
而且婢子并未卖身王府,婢子是良籍。”
金氏眉头微蹙,明显是被顶撞出了怒火。
“既然还是良籍,那就尽快办好身契,跟着去伺候景之少爷。”
一个贱民竟敢反抗,找死。
秦晗卿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婢子是世子爷的人,求王妃容婢子先去回禀世子爷。”
方才递扇子的婆子一脚将秦晗卿踹翻,“能被景之少爷看上是你的福气。
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有意见?
世子爷跟景之少爷关系最好,景之少爷要一个侍女,世子爷还能不给?”
秦晗卿被踹翻之后金氏才看清她的脸,再看自己侄子看她的眼神。
男人,都喜欢颜色鲜亮的。
“本王妃记得你,你是上个月朔儿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采药女。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给世子爷磕个头道别。”
可崔朔出门去了,他们能让她等到崔朔回来吗?
到现在为止,秦晗卿连这个男人长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
但无论如何,她不能被当个物件玩意儿一样被这个男人带走。
她想着先回崔朔那里,再想办法让孙妈妈让人去找崔朔,或者去求世子妃。
金景之再次开口,“我就不打扰姑姑了,我去朔弟院子里等他。”
秦晗卿心里大喊要命,但又没办法阻止。
往回走的时候,她跟在金景之身后,尽量保持着距离。
可金景之一次一次靠近,竟不顾光天化日,路上还有其他人,就朝她伸手。
“请金公子自重。”
“呵……”
金景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本公子能看得上你,你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别不识好歹。
还是说,你已经爬上了崔朔的床,看不上本公子?”
秦晗卿手里捏着银针,斟酌着是扎他的脖子,还是心脏,还是手?
斜角余光瞥到一道蓝色衣摆出现在月亮门口,她迅速做出了决定。
就在金景之手腕吃痛松手时,她拔腿就往月亮门跑去。
她以为是崔朔回来了,她记得崔朔出门时穿的就是这件外袍。
她没有猜错,确实是崔朔。
但同崔朔一起出现的,还有赵律棠。
在看到赵律棠那张深邃锋利到充斥着狠厉杀气的脸时,她怔了一瞬。
然后飞扑进他怀中。
“你终于回来了。”
赵律棠安顿好事务后第一时间想去秦家见她,结果在半路被崔朔拦住,说她在他府上。
于是一路紧赶慢赶过来,心急想见她,也心疼她受的罪。
他想过她会怪他,会哭。
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就这样扑进了他怀里,还抱得他这么紧。
满腔委屈地控诉,“你怎么才回来。”
她怨他,怪他,却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