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媒人,赵三爷是如何跟你说的。”
秦晗卿客客气气向董媒人行了个礼。
“我知道你为难,可终究是三爷请的你,并非赵家。
你尽管实话实说,不管是赵家那边还是三爷那里,任何结果都由我去承担,绝不会连累到你。”
董媒人几番犹豫。
心道:这秦家小娘子如此容色,又胆色过人,竟然不怕赵家。
难怪赵三爷要这小娘子呢。
“行,既然有小娘子这句话,老身也豁出去了。”
她一一看过众人,最后对着秦家两位主子说。
“赵三爷请老身确实是提亲娶妻,纳妾是赵大公子的意思。”
她又看向秦晗卿,“赵家的小轿就在门外。
大公子说了,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秦小姐,您看呢?”
秦晗卿往董媒人手里塞了一块银锭子,是上午她才让林笙拿东西出头典当的现银。
“麻烦你去回话,就说我不去。
赵大公子问责,你尽管说是我不识好歹。”
董媒人下意识看秦老爷和夫人,却见那两人一个喝茶,一个不说话。
啧啧……
秦家竟然是这位秦娘子做主吗?
“既如此,那老身就替小姐走一趟。”
秦晗卿笑道:“这次辛苦你白走一趟了,等三爷回来,还要再请你辛苦一回。
到时候,我和三爷再好好谢你。”
董媒人一听还要请她,当即眉开眼笑。
“好好好,那老身就等着喝小姐和三爷的喜酒了。”
“林笙,替我送董媒人到门口。”
若赵家的人看到了林笙还要强行带她走,那就只能让林笙辛苦一下了。
他们走后,秦泊勉才放下茶盏。
“你如此得罪赵家,可是赵将军给你留了什么后手?”
他这女儿自从有赵律棠那煞神撑腰后,腰杆子比他这个当爹的都还硬。
她最好是有后手。
“自然有。”
秦晗卿没有后手,现在只能避其锋芒。
“女儿现在就去找三爷留给我的靠山,父亲母亲不用担心。”
秦泊勉和贺氏对视一眼,双双松了一口气。
“是谁?”
“平阳王府。”
林笙就算功夫再好,也双拳难敌四手。
她现在只有去谷底找到孙氏这一条路。
孙氏活,她也活。
秦泊勉闻言眼角抽搐,胡子抖了抖。
“夫人,快快给卿儿准备上一份厚礼,去平阳王府绝对不能失了礼数。”
贺氏一扫之前的愁眉苦脸,拉着秦晗卿的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娘的好卿儿,你不愧是我们秦家的福星。
娘就知道有你在,秦家定会扶摇直上。
栩哥儿有你这个亲姐姐帮衬,定会鹏程万里。
等以后栩哥儿封侯拜相,你这个姐姐就等着享福吧。”
秦泊勉摸着胡子点头,与有荣焉。
秦晗卿带着丰厚的礼品出门,换成银票后雇了辆不起眼的马车直接出城。
“小姐,我们不去平阳王府吗?”
秦晗卿一边给自己换利落的发髻,一边说。
“我骗他们的,三爷并未让我去平阳王府。
可能,三爷也不知道赵大公子会这么做。”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顿了顿,她又说。
“奴婢曾有幸见过平阳王,奴婢可以去求平阳王。”
林笙心里没底,可刚才赵家的人被她打走前放了狠话,赵大公子对小姐势在必得。
她不敢确定能挡得住大公子的人。
而平阳王府那边,她也不敢保证能见得到王爷。
无论如何,她誓死也要保护好小姐。
秦晗卿摇头,“若王爷愿意看在三爷的面上帮忙也就罢了。
可若连王府的门也进不去的话,我连唯一能逃跑的机会也会错过。
我们去城外我经常采药歇脚的地方躲一躲,等三爷回来。”
林笙双眼放光,“奴婢能打猎捕鱼,肯定不会饿着小姐。
就让秦家那些人去面对大公子的怒火吧,就当替小姐出气。”
她就没见过像秦泊勉和贺氏那样厚颜无耻的爹娘。
稍微有点小事就对小姐喊打喊杀,一看有利可图立马又换了副嘴脸。
比唱戏的变脸都快。
两人在山洞里歇了一晚,第二天秦晗卿就借着找草药的名义往上辈子孙氏的骸骨被发现的地方走。
上辈子孙氏在回家省亲的路上遭遇土匪杀人越货,她逃进山中躲过一劫,却在夜里被狼群分食。
等到两日后崔朔的人找到她,只生零散的骸骨,和一地破碎的衣服。
林笙眼看越走越远,“小姐,天色暗了,我们该往回走了。”
“没事,今晚我们去另一个山洞住。”
秦晗卿此时格外庆幸自己对山里还算熟。
林笙忍不住皱眉,“他们竟然连买药的钱都不给吗?
又要小姐给老夫人制药,又要小姐亲自进山采药。
这山里野兽多的是,幸好小姐没有遇上。”
秦晗卿也觉得自己运气好,竟从来没有遇到过大型野兽。
在天黑之前,终于在谷底找到了已经昏迷的孙氏。
“她身上除了擦刮伤,还有刀伤,右腿也断了。”
林笙不想惹麻烦。
“小姐,此人身上有刀伤,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仇家追杀,我们还是不要惹麻烦上身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秦晗卿来此就是为了她,就算是再大的麻烦也要救。
“既然被我们遇上了,说明她命不该绝。”
两人把孙氏带到山洞,林笙又折回来将痕迹掩藏。
孙氏在后半夜醒来,“你们是什么人?”
“是救你的人。”
林笙同样防备着孙氏,“我们采药的时候在谷底发现你,你是什么人?
身上怎么会有刀伤?”
孙氏看清两人一个容貌眣丽,一个眼神清冷,她们怎么看都不像一般的采药女。
“我是城里大户人家的管事婆子,为躲土匪慌不择路逃到山里昏倒。
多谢你们救我,若是你们能送我回城,老婆子我必有重谢。”
林笙在她昏迷的时候已经把她身上检查遍了,她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但从她的穿着打扮,还有衣服料子来看,确实符合她说的大户人家管事婆子的身份。
“你的伤很重,不适宜搬动,我们也还要采药。
我们可以留你在此养伤,等我们下山时带你一起。”
‘嗷呜……’
山洞外传来阵阵狼嚎,听得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