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律棠已经在跟孟二小姐谈婚论嫁了!
他果然在骗她!
秦晗卿暗暗压下心绪,赵律棠骗她的事可以容后再说。
当务之急是解决顾湛。
“我要跟你退婚,与其他人无关。
顾二公子还是回去处理好家事吧,别做负心人。”
顾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十分难看。
“你既然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
我和瑛娘情投意合,且已经育有一子。
本来我是想着等成亲之后再告诉你,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廉耻,背着我与赵律棠苟且。
婚肯定是要退的,是我顾家退你,我不要你。
若你现在跟我回去给母亲治病并磕头赔罪。
我还能看在顾秦两家交情的份上给你留几分颜面,否则别怪我把你跟赵律棠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公之于众。
到那时,看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
上辈子顾湛死前在地牢里向她求救,他痛哭流涕地忏悔。
“当年退婚之事并非我所愿,都是长辈的安排,我不能不孝。
你我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这一世不能娶你为妻,对我来说娶谁都没有区别。”
他的无耻与赵律棠比起来,不相上下。
还有,他说是顾湛杀了二弟靖栩。
当时她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悲愤交加去找赵律棠,结果又听到赵律棠要杀她。
重重刺激之下,她先设计给赵律棠下毒,再用磨尖的金簪刺穿了赵律棠的心脏。
她也被赵律棠吊着最后一口气掐碎了喉咙,同归于尽。
如今再看,她不敢笃定顾湛说的话是真的了。
十年后的事她现在没法验证,好在还有改变的机会。
而他顾湛,她现在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顾湛,我看在老夫人的面上已经给够你脸面了。
若你不想要体面的好聚好散,再在我家门口胡言乱语毁我名声,我会拔了你的牙。”
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他只会得寸进尺。
对待这种人,威慑比讲道理更有用。
顾湛根本没有把秦晗卿的警告放在眼里,更不认为秦晗卿真的敢退婚,只当她是矫情拿乔。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也不用再给你留脸了。
让开,我现在就去跟秦大人说退婚。
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求我给你一个贱妾的名分,我也不会可怜你。”
林笙正要动手,却被秦晗卿示意助手。
“让他进去。”
林笙不明白小姐怎么又不让她动手了。
进门后,在得到小姐示意关门的眼神后,她立马就心领神会了。
关门打狗,才能打得尽兴。
哼!
敢威胁小姐,他真是该死。
“小姐别看,会脏了您的眼睛。”
林笙下手干脆利落,在拔牙之前还细心地先卸了顾湛的下巴,以免他叫起来扰人清静。
秦晗卿要看,她要将这张面目可憎的脸记住。
记住他对她的伤害,永不原谅。
门房被血淋淋的拔牙现场吓得拔腿就跑,跑远了才敢喊出声。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要杀人了。”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他喊这个话,秦家没人会信。
但昨天大小姐仗着有赵律棠撑腰,不仅打了大少爷,还扳倒了正受宠的颜姨娘。
今天大小姐又打了江婆子,那可是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婆子,代表的可是夫人。
现在听说大小姐要杀人,他们真的会信。
贺氏正在气头上,一得知那死丫头竟然敢让人拔顾湛的牙,险些气昏过去。
“还不赶紧去救人?”
她暗道:莫非那丫头真的入了赵律棠的眼,要攀上高枝了?
这么想着,她脚下越走越快。
她一来就听到从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被骂了只知道委委屈屈掉眼泪的女儿在放狠话。
“你若是出门去胡说八道坏我秦家名声,你的舌头也别想要了。”
贺氏想到昨日林笙那丫头卸人腿脚的利落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又嘀咕:晗卿那死丫头好的不学,这么快就跟赵律棠学会了喊打喊杀。
“住手。”
在秦晗卿转身时,贺氏看到满嘴是血的顾湛,又打了寒颤。
也慌了。
把人打成这样,怎么跟顾家交代?
“你个死丫头,你要作死啊,还不快把人放开。”
她拉着秦晗卿快步往边上走,因为动作过大,秦晗卿脖子上的红印又露了出来。
贺氏见了倒吸一口凉气,又拉着她走远几步。
“你个死丫头跟我说实话,你跟赵律棠是不是已经有肌肤之亲了?”
否则,她怎么敢这么对顾湛?
秦晗卿不知道自己脖子上到底是什么,但既然母亲也这么说,那就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赵律棠要娶我。”
贺氏又吸一口凉气,“你说的是真的?”
秦晗卿确定,刚才那一刹那,母亲确实是在激动。
母亲希望她嫁给赵律棠。
母亲明明知道赵律棠是什么人,却没有一丝半点为她担心。
“赵律棠说,如果今天之内没得到我跟顾湛退婚的消息,明日他会让秦家鸡犬不留。”
这话是不是赵律棠说的不重要,没人敢不信,更没人敢去质问赵律棠。
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退婚。
果然,贺氏一听就急了。
“退,今天就退。”
她在原地转圈,一边捏手一边嘀咕。
“退婚不是小事,贸然上门肯定会得罪顾家。”
她转头瞪女儿一眼,“你又把人打成这样,怎么跟顾家交代?”
若是打在身上看不见的地方也就罢了,正好她也算出了这么多年在顾家受的窝囊气。
但这都打在了明面上,还打得这么狠。
“你父亲跟顾大人也算是多年交情,你这不是让你父亲为难吗?
还有你二弟在鸣鹿书院读书,也是托的顾家的关系。
得罪了顾家,只怕你二弟在书院要被排挤。”
秦晗卿听母亲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是关心她的。
“母亲放心,顾家不会怪罪父亲和二弟。
顾湛养的外室生了儿子,那外室的哥嫂刚刚已经找上顾家门去了。
如今理亏的是顾家,母亲现在上门是最合适的时机。”
贺氏张着嘴愣了半晌,“此事当真?”
秦晗卿点头,“当时有许多百姓围观,此时只怕半个临安城都已经传遍了。”
赵律棠的办事效率,秦晗卿从来都不怀疑。
贺氏一拍手,“我这就让人传话让你父亲马上去顾家,这婚必须退。
他顾家不要脸,休想连累我秦家。
好卿儿,这回你总算是给为娘长了回脸,出了口气。”
贺氏带着庚帖婚书风风火火赶去顾家,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体弱的样子。
她才刚走,梁婆子就带着一众强壮婆子来押秦晗卿。
“大小姐,老夫人叫你过去问话。”
秦晗卿看这架势不像问话,倒像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