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
秦晗卿慌忙松开手,“三爷的伤好些了吗?”
两只手从赵律棠手臂上松开后无处安放,不知道他身上哪里还有伤。
秦晗卿面上关心,心里想的却是这点小伤太便宜他了。
不过赵律棠并不知道她内心里的真实想法,以为她在担心他。
所以秦晗卿的回答明明是答非所问,却能将赵律棠的怒火浇灭。
赵律棠刚刚还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此时眼尾压不住上扬的弧度,颇有几分得意。
哼!知道关心他了。
算她还有点儿良心。
他将人搂到近前来,“些许小伤,无妨。”
不过,她休想蒙混过关。
“你说你记得,那你还跟他同乘,还卿卿我我?”
秦晗卿心下惊讶,他竟然在监视她。
他无耻下作才是他的本色。
她斟酌了一番,还是实话实说。
“他听说了昨日的事,特意来感谢三爷救我。”
“哼!”
赵律棠没好气地道:“你是我的人,轮得到他来谢我?”
这话秦晗卿不能回,只当没听见。
“三爷让我下去吧,免得再碰到三爷的伤。”
结果是被搂得更紧,更近了。
“腿上没伤。”
说着,赵律棠搂在她腰上的手还用力压了压。
秦晗卿腹诽:伤他的人就该把刀磨得再锋利些,砍断他的手脚才好。
她嗫嚅着唇小声道:“这样,不好。”
她为难地看他一眼,垂眸又小声说。
“男女授受不亲。”
她的为难在赵律棠看来更多的是羞涩,慢慢发红的耳朵就是证明。
“在水里的时候比现在抱得更紧。”
同时,赵律棠挑起她的下巴。
“你的嘴,三爷也亲过了。”
趁人之危的无耻小人!
秦晗卿一双桃花眼都瞪圆了,恼羞成怒,欲言又止。
“呵呵……”
赵律棠笑意更深,笑出了声来。
“想骂我无耻?”
这两个字是上辈子她骂他最多的话。
“给你渡气算借口,想亲你是事实。”
能无耻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秦晗卿只见过他。
她气恼地推赵律棠的胸膛,“放我下去。”
手下的触感硬得像石头,不仅推不动反而硌疼了她的手。
赵律棠看着她那片红润的唇瓣,又想亲了。
拇指在唇瓣上轻轻摩挲,“生得这么软这么润,难道不是你在故意引诱我亲的?”
他低头越凑越近,说话时滚烫的气息洒在秦晗卿唇上。
“不要!”
上辈子被赵律棠欺辱的画面在秦晗卿脑中浮现,无数恐惧和屈辱愤恨涌上心头。
“滚开!”
‘啪!’
裹挟着满腔愤恨的一巴掌用尽了秦晗卿所有的力气。
响亮的巴掌声后,车厢内的气氛降至冰点,静到落针可闻。
赵律棠从小习武,加上常年征战历经风霜雨打,导致露在外面的皮肤偏黑,略显粗糙。
但被打的地方也逐渐泛起了红,可见秦晗卿这一巴掌的力气有多大。
赵律棠微眯着眼,神色凌厉骇人。
秦晗卿瞬间清醒。
狂跳的心脏和痛到麻木的手掌都在提醒她,她真的打了赵律棠的脸。
曾经有人只是当面骂了他几句实话,他便割了那人的舌头,还杀了那人。
她打了他,他会如何报复?
杀她吗?
还是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秦晗卿真的害怕,怕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不能坐以待毙。
泪水逐渐淹没了满眼的恐惧,直到她看不清赵律棠那张狠厉的脸。
“对不起。”
声音哽咽到分辨不清内容,眼泪应声而下。
一颗一颗滴在赵律棠的手背上,再晕开、滑落。
赵律棠捏着她下巴的指尖松开,秦晗卿如惊弓之鸟般缩了缩脖子。
“你,你吓到我了。”
赵律棠长叹一口气,并不怀疑她是装的,知道她就只有这么点儿胆子。
“打人的是你,你哭什么?”
秦晗卿被吓得又是一颤,眼泪掉得更多。
赵律棠见她哭得更厉害,眼泪珠子像决堤了的洪水似的,堵都堵不住。
他不禁蹙紧了浓眉,语气也严厉了几分。
“不许哭了。”
可他这番模样更是凶狠,也更吓人。
吓得秦晗卿抖得更厉害,小脸儿都吓白了。
赵律棠再次叹气,拉起她的手查看。
明明是她打的他,打人的手反倒是肿了。
“是我孟浪了,我不亲你了,你不许再哭。”
秦晗卿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哆嗦着再次道歉。
“对不起。”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赵律棠看上的不就是她这幅皮囊么。
极纯极欲的脸上泪眼朦胧,无辜又可怜,更让人想要欺负她。
赵律棠紧咬着牙关。
欲望猛烈地冲击着枷锁,势要破关而出。
秦晗卿上辈子跟他纠缠多年,早就熟悉透了他的身体。
她僵坐着,连呼吸也放轻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
以赵律棠的无耻程度,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哪怕现在是在大街上,哪怕马车两边都是往来的行人。
她已经想好了,赵律棠要是敢那么做,她拼死也要再杀他一次。
没有磨尖的簪子,她还可以咬穿他的喉咙。
可她没想到,赵律棠竟然放开了她。
她逃似的挪到离赵律棠最远的地方。
可车厢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赵律棠要抓她只需伸伸手。
她还没坐稳就又被抓了回去,“坐好,不许跑。”
秦晗卿被他捏着后脖颈,想跑也跑不了。
惶恐中又听到他长叹一口气,似在无奈什么。
“再敢乱动,我现在就睡了你。”
无耻!
他好歹也是世家子弟,说话做事如此粗俗不堪,全无教养可言。
不怪别人骂他是小娘所生,他这般恶劣无教,他小娘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赵律棠冷眼瞥她,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又在心里骂他。
“再偷偷骂我,我也要睡你。”
无耻强盗!
秦晗卿又气又恼,硬生生憋红了脸。
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令得赵律棠嗤笑出声。
呵……就这么点儿胆子。
“手伸出来。”
秦晗卿不敢伸,怕被折断。
她那明显防备的眼神看得赵律棠邪火乱窜,“别让我说第二遍。”
秦晗卿咬牙伸出手,就看到赵律棠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盒子。
与昨天给她用的药膏盒子一模一样。
她误会他了。
赵律棠又是一声嗤笑,抠起一坨药膏抹在她红肿的手掌上。
“在你心里,三爷是什么无耻恶人,豺狼虎豹?”
秦晗卿在心里赞同他的自我认知,表现出来的却是误会了人的羞耻慌乱。
“对不起。”
赵律棠没好气地哼一声,并不答应。
秦晗卿欲言又止,看他一眼,又看一眼。
“三爷很好。”
赵律棠眼皮都没抬,“哪好?”
他的指腹上都是茧,抹药的时候每一下都磨得秦晗卿的手心发痒。
秦晗卿愣愣看着那只粗糙的手指,继续说赵律棠想听的话。
各取所需,各得其所,不算欺骗。
她带着几分羞涩柔声说,“三爷待我好。”
秦晗卿说完也没得到回应,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
“三爷救了我,又一次次帮我,给我请大夫,给我这么好的药膏。
这些都是待我好,我记着的。”
赵律棠这次给了她一个眼神,冷声说道。
“秦晗卿,三爷不是圣人。
待你好,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