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竟然不是病,是中毒!
颜姨娘竟敢毒害祖母!
秦晗卿不敢想象,秦靖录在这件事中到底参与了多少?
就在这时,一直装鹌鹑的秦靖录突然激动。
“张财,你敢给我祖母下毒!”
祖母最疼他,他还等着祖母为他除掉障碍,把整个秦家交到他手上。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祖母能长命百岁。
“我给你的只是安神药,你个狗东西竟敢毒害我祖母,我要杀了你。”
他陡然发力扑到张道长身上,骑着他厮打。
赵律棠睇唐越一眼,唐越立马上去卸了张道长的下巴。
安静了。
秦泊勉茫然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在椅子腿上,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发疯挥拳的大侄子,竟然真的是他联合外人谋害母亲?
突然想起赵律棠那杀神还在,他下意识转头去看,而赵律棠也正好在看他。
赵律棠如豺狼办的眼神吓得他顿时噤声,心如擂鼓。
而秦晗卿已经抹好了药膏,她给林笙使了个眼色,林笙悄然离开。
不管秦靖录有没有给祖母下毒,他要害她是事实。
到了这一步,箭在弦上,没有任何后路。
赵律棠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他十分期待这一次有人撑腰的秦晗卿会如何反抗?
秦晗卿起身走到他面前,屈膝行礼。
“接下来的事是我们秦家的私事,还请三爷移步前厅喝茶回避。”
礼数周全,说的话却不客气。
呵……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吧?
果真是没良心的女人。
秦晗卿从他细微的神色变化间分辨出他此时的情绪波动。
“我让人准备了梅香马蹄糕和白牡丹,不知是否合三爷的口味,请三爷移步品尝。”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都是他喜欢的。
如果不是故意勾他,为什么要讨好他?
赵律棠心里头刚起的那点儿不快,散了。
“这个你拿着。”
秦晗卿茫然地接过纸张,打开一看竟然是林笙的死契。
上辈子没有这个事。
“三爷?”
秦晗卿捧着死契仰头疑惑地望着赵律棠,等着他把话说死。
林笙对她来说是左膀右臂的存在,她才不会拒绝。
“死契在你手里,她就不算是外人了。”
赵律棠把外人二字咬得极重。
秦晗卿只当没听出来。
“三爷几次三番帮我,我都铭记在心。
我不知该如何才能回报三爷的大恩,日后但凡三爷有能用到我的地方,我必在所不辞。”
赵律棠挑眉,“你这话,三爷记下了。”
到时候你休想反悔。
众人从福安堂出来,先遇上闻讯而来的大老爷秦泊廉。
秦泊廉上来先给了儿子一记耳光,“逆子!
你平日不求上进,只知道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瞎混就算了。
如今竟然还不长脑子,把贼人引进家门害得你祖母病危,我打死你。”
他倒是长脑子,几句话就想把秦靖录摘出来。
秦泊勉让人把他们分开,“大哥先别打孩子,让他把话说清楚。
靖录从来最孝顺母亲,他没有毒害母亲的理由,他肯定是被人骗了。”
秦晗卿看着在堂哥面前展现慈爱的父亲,摸摸捏紧了手,移开视线。
可就是她移开眼的小动作在秦泊勉看来,就是她心虚的表现。
“孽障,你还不来下跪求你大伯父息怒?
要不是你弄出这么多祸端来,你大堂哥哪会被人骗?”
秦晗卿突然很想笑,不过她忍住了。
“父亲刚才难道没有听到秦靖录亲口说,是他给祖母下药的吗?
父亲为什么不问问他下药害祖母的目的呢?”
秦泊勉被女儿质问得恼羞成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靖录都说了,他没下毒。
他准备的是安神药,他就不可能害他亲祖母。”
秦晗卿都后悔自己多浪费那几句唇舌,反正在父亲这里最后错的永远都是她。
母亲怎么还没来?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下一刻就贺氏押着被五花大绑堵着嘴的颜姨娘来了。
秦晗卿率先抬脚朝准备好的偏房走去,“父亲,家丑不可外扬。”
这一句,就将秦泊勉要脱口而出的话堵了回去。
所有人进了偏房后,外面被贺氏的人围住。
秦泊勉看着这个架势心头莫名发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浓烈。
他问贺氏,“你这又是作的什么妖?
毅儿还病着,你把他带来干什么?”
秦泊廉讪讪地开口,“二弟,二弟妹,你们要处理家事我就先带这个逆子回去处置了。
母亲那里也离不得人,我让你大嫂先去伺候着。”
秦泊勉不仅答应了,还又为秦靖录说情。
“靖录也是被人骗了,不能全怪他。”
但已经得到女儿肯定答案的贺氏哪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大哥且慢,现在要处置的不只是我们二房的家事,是整个秦家的家事。”
她早就憋不住了,更怕夜长梦多再节外生枝。
“老爷,大哥,这里没有外人,丑话我就摊开了说了。”
她直接指向秦靖录,“靖录不只是勾结外人谋害母亲,还勾引颜氏那个贱人,混淆血脉。”
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她又指还在昏迷中的秦靖毅。
“六小子根本就不是老爷的儿子,是颜氏贱人跟秦靖录的奸生子。”
林笙适时将准备好的水碗端出来,一边拔匕首一边问。
“是不是,滴血一验便知,谁先来?”
秦靖录见此脸色骤变,迅速躲到父亲身后。
“你一个外人,下贱的奴婢,有什么资格来插手我们秦家的事?”
他紧紧抓着父亲的胳膊,“都是他们血口喷人,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颜氏比他更慌,但奈何此时有口不能言,只能眼巴巴地向秦泊勉求救。
而秦泊勉此时的心情已经不单单只是愤怒了。
他冷眼审视着在场所有人,越看越心慌。
一直躁动的情绪在逐渐稳定,有什么东西仿佛要破土而出。
秦晗卿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摆在父亲身后的香炉。
在母亲再次看她的时候,微微点头。
贺氏让心腹江婆子把人带进来,“栾婆子,把你刚才向我禀报的话,再一五一十的当着老爷和大老爷的面再说一遍。”
栾婆子哆哆嗦嗦开口,“奴婢是后花园的花匠,前日夜里起了大风,奴婢不放心刚种下的花苗前去察看。
没想到就撞见了颜姨娘和大房的大公子在花园假山后面,在,在做那档子事。
大公子还说,要颜姨娘在给他生个儿子。
让,让老爷帮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