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老师,您的野蛮人学生,兰戈尔丁。”
清脆的嗓音从背后响起,简递交徽章的动作一顿。
这可真糟糕,在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听见,简直是糟糕透顶了。
不过,又是学生?
祖祖这是有多少个学生啊,光现在她就听到了三个人的姓名。
“你来了兰戈。”
面对兰戈尔丁的嘲讽,姆蒂尼丝闭耳不闻。
“这位是老师新收的学生吗?我要喊她一声五十三吗?”
“五十三!”
简尖锐爆鸣,活像被辜负了的样子。
她惊奇的目光落在姆蒂尼丝身上,终于明白莉奥娜的那句“她喜欢教学生”。
喜欢教学生是这样的教吗?
那是五十三个学生,不对,是五十二个。
“怎么,老师收你做学生的时候,没有告诉你,你前面还有五十二位学姐学哥吗?”
简本能的想摇头,被一只苍白的手拦住。
“兰戈!她是维达的孩子,是我的小孙子。别把你的怨气发泄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这是姆蒂尼丝第一次在简的面前露出这样严肃的面容,苍白骨瘦的手指轻敲桌面,锐利的眼神落在兰戈的身上。
兰戈尔丁是一个健状的女子,不如莉奥娜那般堪称巨人,也比姆蒂尼丝高大许多。她穿着魔法师的黑袍,带着兜帽,只露出下半张脸。她的胸前别着黄金徽章,是高阶魔法师。
简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姆蒂尼丝将兰戈尔丁带了出去,像是需要单独讨论一下。
冷寂的环境并未因她俩的离开变得温和,还是简探究的目光过于热烈,蕾拉才开口,“想要问些什么,是想了解兰戈是什么人,还是好奇老师和学姐为什么是这样的关系?”
“蕾拉是第几学生?”
蕾拉愣了下,嘴唇紧抿,她摩挲着手中的青铜徽章,将任务划了过去,“第五十二。”
“哇呜,那兰戈前辈呢?”
羞红的云霞瞬间攀上蕾拉的脸颊,羞耻感涌来。
明明成为姆蒂尼丝的学生应该是件荣幸的事情,为什么现在会有种糟糕的情绪。
成为大魔法师的学生是一件令人荣幸的事情,她能被大魔法师收为学生亦是她的荣幸。
蕾拉如此劝慰自己。
“兰戈学姐是第十七位学生。”
“其实,老师以前是平民,她的身份……这种事情我不方便说。我只能告诉你,老师是被前任会长救下的。而我们是被老师救下的。是老师收留了我们并教授我们魔法,也是我们自愿成为老师的学生的。”
蕾拉轻舒一口气,笑出了声,“你要清楚,拥有一位大魔法师做自己的老师,那是一件非常骄傲的事情,而且老师从来不会因为我们的差异而不管我们。”
“你别看兰戈学姐那样对老师说话,其实啊她就是看见你了,以为你是她新收的学生,有些生气罢了。她根本不在意洛伦兹的,洛伦兹那种地方……”
“洛伦兹很糟糕吗?”
蕾拉思考如何用一个完美的词汇去形容那里,“比糟糕还要糟糕,那是混乱。洛伦兹是混乱的地方。”
“混乱?”能有多混乱?比五环的贫民区的人还要混乱吗?
“在那里,人不是人,魔兽也不是魔兽。”
“魔兽?蕾拉,魔兽又是什么?”
“是一种会释放魔法的动物,它们大多长相凶残。因为没有智慧,它们控制魔力的能力也几乎为零,所以它们暴戾而又危险。而且……”
“你们在聊什么?”
姆蒂尼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简扭头望去。
她的身后跟着个大高个,粗短的金色头发,与她想象中的兰戈并不一样。令人震惊的是,她的左脸有一道伤疤自她左眼一直到耳后。让她本就冷峻的面庞多了些凶意。
“蕾拉在跟我讲魔兽。”
“兰戈前辈好。”简跑向姆蒂尼丝,牵起她的手,“蕾拉和我说魔兽也会魔法。它们和精灵一样,天生就会魔法?”
“倒也算?只不过和那群只喝露水的精灵不同,魔兽是通过捕食拥有魔力的生物来提升自己的。”
捕捉拥有魔力的生物……
魔法师不也是吗?
甚至有些普通人天生就拥有着魔力。
简不是笨蛋,自然听出了姆蒂尼丝的话外音。
“那这次运输物资……”简的眉头紧紧皱起,“战场上会有魔兽吗?她们……会不会……”被吃掉。
“被吃掉”这样的话语太过残忍,简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放心,洛伦兹虽然是魔兽与人类共治的国家,但那里的魔兽大多吃的是含魔的矿物。它们也不会允许魔兽参与到战争中,那样容易激发它们的野性。”
也正是因此,洛伦兹的王室与贵族们为了让魔兽能有更多的魔矿采食,必须要争抢下阿尔亚的矿产。
“好了,这些事情还没轮到你操心的地步,天塌了有我们这群老家伙顶着呢。”姆蒂尼丝揉捏她的小手,把弄玩具似的,“肯尼迪刚刚给我传讯,让我带你回去,她们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姆蒂尼丝同简说完也不忘关照兰戈,“还有你,好好准备一下三日后的任务,既然是这次任务的带队人,那就好好做出实际效果来,不然丢的不止是你的脸面,还有我的。”
这番话语堪称是不留情面,但兰戈竟没有一丝反驳的意思。
简被姆蒂尼丝牵着离开魔法协会,她回头看去,那双金色的眼睛紧紧凝视着姆蒂尼丝的背影,像是野兽。
这是一种奇怪的目光。
即使到了附属医院,见到肯尼迪,她也没有想明白那种眼神里夹杂的是什么情绪。
“最近在姆蒂尼丝那里学习的怎么样,有学到心仪的魔法吗?”
“啊,有的,接下来我还要学好多好多的魔法,姆蒂尼丝祖祖给我安排了任务,并且,嗯……我接下来可能要离开珀琅一段时间。”
“离开珀琅?”肯尼迪的眉头皱起,“那你还要见你的母亲吗?”
“母亲?”
维达?她那位素未蒙面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