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见识了。
从前她顶多在网上刷到过健身博主的照片,隔着屏幕远远观望,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如此近距离地看见一个身材如此优越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她心跳失控,耳膜嗡嗡作响,心底仿佛有无数小人在疯狂尖叫呐喊。
视线落在他紧实的腹肌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荒诞又羞耻的念头,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手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见微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地想要移开目光,却又因为太过慌乱,眼神飘忽不定,最后假装盯着地面。
盛延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他见她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缓缓开口:“醒这么早?”
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拉回了林见微飘远的思绪。
她猛地回过神,随口应付道:“啊……昨天下午睡够了,晚上就没什么觉。”
说话间,林见微划拉了两下手机,装作不经意的模样。
下一秒,她便听见了他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来。
她僵硬地坐在床边,一动不敢动,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带着的沐浴后的清冽水汽,一点点笼罩过来,将她包裹其中。
男人光着上身,毫无遮挡地慢慢靠近,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冷味道,混杂着沐浴露的淡香,萦绕在鼻尖。
林见微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咬着下唇。
不是,到底要干嘛?怎么还不穿衣服?
而站在她身前的盛延,垂眸看着泛红的耳朵,深邃的眼底暗流涌动。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更甚,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不看我?”
单身二十多年且不近男色的林见微哪见过这种大场面,被他这一句问得心头猛地一跳,硬是没敢抬头,只故作镇定地把视线黏在手机屏幕上,连上面显示着什么都没看清。
“看你干什么?”她强装冷淡,声音却轻轻发飘,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话虽这么说,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盛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压在喉咙里,低沉又磁性。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往前半步,几乎是站在了她的正前方。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她只要稍稍一抬眼,就能直直撞进他肌理分明的胸膛。
林见微呼吸一滞,脑子里那点疯狂尖叫的小人瞬间集体失声,只剩下一片空白。
“手机有我好看?”
盛延微微俯身,语气里的戏谑更浓。
他从前对谁都是疏离冷淡,更从不会这般刻意靠近、逗弄旁人。
可对着眼前这个人,他却总是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多听她说几句。
林见微终于忍不住稍稍抬眼,视线刚一往上飘,就精准对上他线条利落的腹肌,呼吸猛地一滞:“你……你不冷吗?”
她没话找话,声音有些不自然,“赶紧把衣服穿上吧,一会儿该着凉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这人到底有没有自觉?大白天光着上身就算了,还靠这么近,有没有点男德呀?
盛延眼底笑意更深,却没再继续逗她,直起身稍稍退开半步。
盛延转身进了衣帽间,不过片刻便换好一身简洁的居家服走了出来。
深灰色的针织衫褪去了方才赤裸上身时的侵略性,多了几分日常的温和,只是那头短发依旧湿漉漉的,发梢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缕不听话地贴在额前,添了几分随性。
他径直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拿出一只黑色的吹风机,转头看向还坐在床边的林见微,语气自然地开口:“能不能帮我吹一下头发?”
林见微闻言一愣,脸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疑惑。
盛延见状,平静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肘,白皙的皮肤上隐约能看见一块淡青色的淤青。
“刚刚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
林见微将信将疑的目光落在他手肘的淤青上,他一个男的这么娇气吗?
盛延被她看得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淡了些:“没事,其实我自己也能行,不麻烦你了。”
这话一出口,林见微心里反倒别扭起来。
怎么听着,倒像是她不近人情似的。
她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站起身,径直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顺手拉了把他的胳膊,示意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行了行了,我帮你吹,好歹您也是给我们公司投了两千万的金主爸爸,这点小忙,乐意为您效劳。”
盛延顺从地坐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
林见微打开吹风机,嗡嗡的声响立刻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她站在他身后,手指轻轻穿过他乌黑的短发,发丝柔软干爽,只发尾带着水汽,触感微凉。
她动作轻柔地拨弄着他的头发,让热风均匀地落在每一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头皮,惹得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微微顿住动作。
不多时,一头湿发便被彻底吹干。
林见微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一旁。
盛延的头发蓬松柔软,服帖地搭在额前,没了平日里冷硬凌厉的模样,整个人瞬间柔和了许多,眉眼间的棱角都被这一头顺毛冲淡。
林见微站在一旁打量着,心里莫名冒出一个贴切的形容,此刻的盛延活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大型犬,安静温顺。
林见微忽然想起方才在二楼走廊撞见温子恒的事,开口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盛延。
“我刚才下楼洗漱,回来的时候在二楼碰到温子恒了,他跟盛澜姐好像闹得不太愉快,还拉着我,让我帮忙劝劝盛澜姐。”
林见微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我总觉得他这个人不太对劲,你有空记得提醒一下盛澜姐,多留心着点温子恒。”
盛延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瞬间淡去,眉头轻轻拧起:“知道了。”
林见微见他这般反应,心里不免多了几分疑惑,忍不住追问:“盛澜姐跟温子恒的关系……好像一直都算不上多好,她就没想过离婚吗?”
以盛家的条件,盛澜根本不必在一段不如意的婚姻里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