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方向盘轻轻一转,平稳变道,语气干脆利落:“违约金两百万,稍后会直接打到你们公司账户,合同就此作废。”
秦云谣被她的态度气得发笑,声音阴狠:“好,林见微,你真是好得很。”
林见微冷哼一声,眼神冷了下来:“彼此彼此。”
她顿了顿,缓缓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秦小姐,希望你下次给别人挖坑的时候,能聪明一点。”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秦云谣的痛处。
她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狠狠“啪”地一声,怒气冲冲挂断了电话。
车载蓝牙里瞬间恢复安静,只余下发动机平稳的声响。
林见微握着方向盘,目光习惯性扫过左右后视镜,脸色骤然一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正常行驶在车道中间,可前后两辆车却像贴上来一般,跟车距离近得反常,既不超车也不避让,就那样死死咬着她的车。
林见微心头一紧,打了转向灯,准备向右变道甩开。
可她刚动方向,前后两辆车竟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同时跟着调整方向,死死把她卡在原位,彻底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这一刻,她百分百确定——这些人,是冲她来的。
心脏骤然一缩,她刚想踩油门强行冲出去,剧烈的撞击感猛地从车尾传来!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狠狠一颤,林见微猝不及防,脑袋重重磕在方向盘上,耳鸣瞬间炸开。
她强忍着眩晕,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车子失控冲向路边绿化带,在一阵金属扭曲的巨响中,整个车身侧翻在地。
安全气囊弹开的瞬间,林见微意识迅速模糊,视线一片昏暗。
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清晰又离谱:
完了,她那六百多万的迈巴赫,彻底报废了。
……
与此同时,盛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高管,气氛严肃紧绷,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盛延坐在主位,神色冷肃,正沉声部署着下一步工作,周身气场压得人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震动起来,屏幕跳动着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眉头微蹙,本想直接挂断,可不知为何,心底莫名窜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盛延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短短几秒,他脸上的冷静一点点碎裂。
电话那头是交警的声音,语速极快:“请问是林见微女士的家属吗?这里是交警支队,林见微女士在xx路段发生严重车祸,现已送往市一院急救,请家属尽快过来一趟。”
“车祸”两个字砸下来,盛延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全场高管齐刷刷一怔,全都吓了一跳,没人见过向来沉稳冷厉的盛总,有过这般失态的模样。
“会议继续,张总代为主持。”
盛延声音紧绷,话音未落,便大步朝外冲去,一边走一边冷声道:“韩齐,立刻安排车,去市一院!”
韩齐脸色一变,不敢耽搁,快步跟上。
不过半小时前,他还收到她发来的一条调侃热搜的消息。
怎么会突然车祸。
车子一路狂飙,以最快速度冲进市一院急诊楼。
急诊大厅红灯闪烁,他一把拦住迎面走来的护士,声音沙哑:“刚送过来的车祸病人在哪?”
护士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得一哆嗦,连忙指了方向:“在、在里面抢救室……”
盛延二话不说,直奔抢救室而去。
紧闭的抢救室大门上,“抢救中”三个字亮得刺目。
他站在门外,浑身紧绷。
韩齐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未见过,盛总这般模样。
漫长的等待像一把钝刀,在盛延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抢救室门外的红灯依旧刺目,每一秒流逝都沉重得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大门终于“咔嗒”一声打开。
盛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快步上前,高大的身形近乎失态,目光死死钉在走出的医生身上,喉结剧烈滚动,却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他焦灼到近乎破碎的神情,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一个细微的动作,像惊雷劈在盛延心上。
他喉间发紧,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你……说什么?”
医生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抱歉这位家属,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几个字轰然砸落,盛延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嗡鸣不止,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天旋地转。
韩齐在一旁看得心头一紧,立刻察觉到盛延状态不对,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唤道:“盛总?”
这一声呼唤没能拉回他的神志。
盛延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就在世界彻底沦为灰白死寂的刹那,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穿透混乱,清晰地响了起来:
“盛延!”
“你来了!”
苍白死寂的世界里,像是骤然破开一道光,原本浓稠的黑暗被瞬间驱散,色彩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他的世界重新有了温度,有了生机。
盛延猛地回头,身形都晃了一下。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护士正推着一张轮椅缓缓走来,林见微头上缠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却睁着眼,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医生看清来人后愣了愣,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开口解释:“这位先生大概是误会了,刚才车祸送来的有好几个人……”
后面的话盛延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大步跨过去,动作急切却又不敢太用力,微微发颤地抚上她缠着纱布的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没事……”
林见微看着他微微发颤的手,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我没事,就是车撞坏了,有点可惜。”
她故作轻松地调侃,想缓和气氛,却被盛延反手握紧双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骨血里。
韩齐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连忙识趣地退开几步,给两人留出空间。
盛延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旧不稳,眼底翻涌着戾气,声音低沉又沙哑:“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