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爽快应下:“这倒是没问题,只要堂哥不生气就行。”
“他不会生气的。”林见微想都没想就笃定开口,“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找个地方见一面吧。”
盛泽琢磨了一会儿,语气瞬间变得哭唧唧的,小心翼翼:“那……堂嫂你来找我吧,我可不敢去找你,万一碰到堂哥,我就死定了。”
林见微无奈又好笑:“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学校呢,京北大学。”
林见微微微一怔,有点意外。
她一直以为盛泽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没想到居然还是京北大学的在校大学生。
也难怪,跟他那股子清澈又愚蠢的恋爱脑气质,倒是十分贴合。
她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就过去找你。”
林见微处理完公司收尾的事,拿上车钥匙便驱车前往京北大学。
她开着自己那辆迈巴赫,一路顺畅地到了校门口。
刚把车停好,就看见一道年轻身影远远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盛泽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跑到车旁时还微微喘着气:“堂嫂,我一会儿正好有场篮球赛,你先跟我去球场等我会儿,很快就结束!”
林见微也不推辞,跟着他一同往校内篮球场走去。
此时球场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大多是女生,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场上的球员。盛泽一上场,整个人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身姿矫健,意气风发。
林见微找了个空位置坐在看台上,望着球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心里不自觉泛起一阵感慨。
其实她当年高中成绩还不错,原本铆足了劲想要冲刺京北和京南两所顶尖学府。
可偏偏高考前夕,养父母家里接连闹出了一堆糟心事,整日鸡飞狗跳,她根本没法静下心复习,心态被打乱,最后发挥失常,只去了宁省大学的新闻学专业。
虽说那也是所不错的学校,可这事终究成了她心里一点遗憾。
看着眼前这些在校园里肆意青春的学生,她难免有些怅然,不过也只是一瞬便释然了。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如今这样,也不算差。
篮球赛没打太久,很快便结束了。
林见微不想挤在人群里,便提前起身走到球场外接他。
没等多久,就看见盛泽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说说笑笑走出来。
同行的男生眼尖,一眼就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林见微。
她穿着简约利落的通勤装,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往那儿一站就格外惹眼。
男生立刻撞了撞盛泽的胳膊,一脸促狭地调侃:“可以啊盛泽,这是想通了,放弃你秦女神,找新女朋友了?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盛泽一听,魂儿差点飞了,慌忙摆手:“别乱说!别乱说啊!这是我堂嫂!要是让我堂哥听见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几个男生一听是盛延的太太,瞬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连忙对着林见微道歉:“抱歉抱歉,是我们误会了,口无遮拦。”
林见微淡淡一笑,并不在意,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盛泽赶忙跟朋友挥手告别。
校门口,盛泽看见她停在一旁的迈巴赫,顿时忍不住咂咂嘴:“堂嫂,这车看着跟大街上的出租车似的……你这审美,略显难评啊。”
林见微眼皮一跳,抬手毫不客气地往他胳膊上一记肘击:“少废话,上车。”
盛泽吃痛地嘶了一声,却不敢反驳,乖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会儿日落了,差不多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林见微想着正好跟盛泽谈完事一起吃个饭,便顺手拿起手机,给盛延拨了个电话。
一旁的盛泽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瞬间瞪圆了眼睛,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电话很快被接起,盛延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我晚上有约了,不回去吃饭,不用准备我的份。”林见微说道。
盛延顿了顿,问了一句:“什么事?”
林见微刚要如实说是跟盛泽见面,余光就瞥见盛泽拼命对着她摇头,双手合十做出一副苦苦祈求的模样。
她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只能含糊回道:“工作上的事。”
盛延也没多追问,温声嘱咐:“忙完早点回来。”
“好。”
林见微应声挂了电话。
旁边的盛泽瞬间像卸下千斤重担,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座椅上。
林见微侧过头看他,忍不住好笑:“你就这么怕他?”
“堂嫂你是不知道我堂哥有多可怕!”
盛泽立刻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疯狂点头,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小时候我不懂事,在家里草坪上玩,不知道从哪儿爬出来一条蛇,当场就给我吓傻了。”
“结果我堂哥看见了,直接跑过来抓起那条蛇,然后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把蛇往我身上扔,还一脸淡定跟我说‘没毒,别怕’,差点给我吓尿了!”
林见微听得大为震惊。
她印象里的盛延一直是沉稳冷冽、成熟克制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他小时候居然还有这么调皮捣蛋的一面。
这倒是跟盛爷爷说的一样,他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盛泽还在继续控诉:“堂哥他根本就是个魔鬼!后来上初中,我跟校外几个小混混打架
起来了,他正好撞见,二话不说帮我把人赶走了,我当时还觉得他特帅。”
“结果转头他就把我揍了一顿,还逼我写了三万字的检讨!整整三万字啊!我写到后半夜都没写完,手都快废了!”
听着盛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盛延,林见微心里却渐渐有了别的思量。
旁人只看见盛延对盛泽严厉、霸道、说一不二,可对比他平日里对盛家其他人的冷淡,甚至近乎无视的态度,她反倒觉得,盛延对盛泽是真的上心,也真的护着他。
若是无关紧要的人,以盛延的性子,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更不会费尽心机管束、甚至不惜强硬压制,怕他被人算计吃亏。
这一点上盛泽倒也不傻,嘴上骂得凶,句句都是“魔鬼”“可怕”,可字里行间只有抱怨,没有半分真正的怨怼。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盛延是真心对他好。
林见微沿着路边,就近找了一家环境安静的私房菜餐厅。
两人落座点完菜,等餐的间隙,她便直接切入正题。
“说正经的,我问你,你对秦云谣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