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看小家伙那么紧张,一副生怕呼吸重一点都会吓到她肚子里的孕囊胚胎似的谨慎模样。
忍不住将幼崽的小手覆在了她的孕腔位置那里:
“就在这里,宝宝你摸摸看。”
顾星淮小手跟随着妈妈引导小心翼翼触碰了一下。
忽然,眼睫扑扇扑扇,眼睛慢慢睁大,像是能够通过兽化幼崽之间的近距离接触感知到了什么。
顾星淮抬起头,超小声地说:“妈妈,我,我好像感觉到他的心跳。”
路烟也学着她宝宝小声说,“之前医生也有说过,兽化亲族是能感觉得到的。”
“他、他跳得更快了。”顾星淮紧张得小手直抖,“是不是星淮刚刚碰疼他了?”
“没有,妈妈都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应该只是感觉到哥哥在,所以激动了一点。”
路烟一本正经地低声解释说。
母子俩人对着一个刚成形还没多久的孕囊胎儿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悄悄话。
一直到回到了星府,顾星淮更是比之前还要小心谨慎,就连路烟下舷梯的时候,都要伸出小手牵紧路烟,生怕路烟摔倒。
路烟当然没有娇气孱弱到这种地步。
但是,她很享受被自己的宝宝管束照顾的感觉。
索性也就任由着宝宝。
她本以为,顾星淮毕竟也只是一个三岁小宝宝,可能就只是对她肚子里的孕囊一时新鲜好奇,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的了。
结果却并没有。
顾星淮在她怀了弟弟妹妹的这件事上,严谨态度堪比时不时要来给她做例行检查的罗菲教授。
有一回路烟从书房忙完去小房间看她宝宝。
正好看到她宝宝小手端着幼儿星表,正竖着小兽耳朵,无比认真端严地听着电话那头的罗菲教授叮嘱的话。
路烟凑近了坐下来一看,小家伙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写下了一篇字迹稚嫩工整的作息表和每日营养补充需求。
路烟还想开口问什么,顾星淮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捂住她的唇瓣,严肃又小声:
“妈妈乖,星淮把注意事项都记下来再陪你玩。”
被幼崽小手捂住嘴的路烟:“……”
只好不情不愿“哦”了一声。
她一手托着下巴尖,眉眼温浅地注视着她宝宝一边跟罗菲教授通话一边认真做笔记的奶酷小模样。
顾沉聿留下来的安抚剂很管用,路烟现在每天穿的衣服身上都沾满了安抚剂的冷冽气息。
一开始她对此还有点别扭不自在,总想着能不用顾沉聿给的东西就不用。
但伴随着腹中的孕囊成形,对配偶气息的需求日愈增大,路烟就是再不愿意也不得不为了孩子而用上了。
好在这几天下来,路烟基本习惯了周身萦绕着这一抹安抚气息,孕期反应也不像一开始那样严重剧烈了。
另外还有就是,路烟近期愈发贪睡了,总是动不动就犯困。
就像这会儿,本来是想过来叫宝宝陪她睡觉的,看到宝宝在记东西,便想着坐下来等一等她宝宝。
结果还没坐上没多久,眼皮就又开始耷拉打架了。
正在认真做笔记的顾星淮一眼注意到迷迷糊糊打瞌睡的妈妈,及时伸出小手托住妈妈往下点的下巴尖,软声唤:“妈妈?”
路烟睡眼困倦地看了看她的崽,“宝宝记好啦?”
无可奈何之下,顾星淮只得跟星表那头的罗菲教授礼貌道了别,放下另一只小手攥握着的笔,伸手去牵他妈妈的手:
“还剩一点,等明天再记,星淮陪妈妈去睡觉。”
路烟这才稍稍回过神,揉了揉眼睛抱起她宝宝,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宝宝你不要记那些了……”
“不行,妈妈肚子里怀着弟弟妹妹呢,星淮要把这些重要的事项都记下来,这样才能更加照顾好妈妈……”
路烟本就困倦,被她宝宝这一顿念叨,更是困上加困。
几乎身体刚一着床,倒头就睡着了,连被子都歪歪撇在外头。
顾星淮按照惯例给妈妈的床小心翼翼喷了一下安抚剂,扭头就看到妈妈已经趴在床上睡过去了。
小家伙奶呼呼地叹了一声,小手揪起床被,一点一点重新盖回妈妈的身上。
确保妈妈不会着凉,这才蹑手蹑脚躺了下来。
轻轻环抱住妈妈,小手在妈妈的后背轻轻地拍哄。
直到小家伙自己也渐渐陷入了沉睡当中。
路烟很快发现,她宝宝记的小本本根本就不是随便记着玩的。
顾星淮无比严谨遵照小本本记录的每一项注意事项执行照顾路烟,事无巨细。
这点在两个月后顾星淮的幼儿学院放了长假开始更是尤为显着。
路烟连有时候想喝口冰的甜水都要被她宝宝严格管控。
“妈妈,这个太冰了,现在还不能喝。”
也不知是不是孕囊月份大,路烟近期叛逆劲头也有点上来了,她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到手的甜水被拿走,垮着脸就控诉:
“顾星淮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你连甜水都不给妈妈喝一口!”
顾星淮屹然不动,“真的不能喝,妈妈,等以后可以喝了,星淮给你买更多的甜水。”
路烟噘着嘴故意跟她宝宝对着干:“我就要现在喝,不给我喝,晚饭我也不吃了。”
顾星淮看着他妈妈气鼓鼓地捧着已经初现轮廓的小孕肚坐在沙发上,大有不答应就要坐在那里跟她儿子绝食到底的架势。
最终顾星淮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手捂着那杯冰凉凉的甜水说:
“那等不那么凉了再喝好吗?”
路烟这才快速觑他一眼,勉为其难答应:“这还差不多。”
顾星淮又不忘补充,“但是只能喝一口。”
“……好吧。”
过了十分钟,路烟总算是喝到了梦寐以求的甜水,还想再喝来着,顾星淮就已经十分严苛地拿走了甜水,“好了妈妈,不能再喝了。”
路烟意犹未尽地哼了一声,摸了摸有一点微微隆起的小孕肚,看着顾星淮把剩下的那杯甜水拿走。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路烟接听,是她在核心区的某位好友打来的电话,邀请她去参加聚会。
路烟看了眼正站在餐厅那里仰着头跟管家交代什么的顾星淮,对着电话看似抱怨实在显摆。
“去不了,我儿子最近管我管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