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聿高大的身躯略微绷紧,粗重的呼吸也沉了沉。
他有些缓重地扒开她环抱上来的小手,抑冷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波动,“出去。”
路烟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顾沉聿居然已经生气到要赶自己出去。
一股酸涨涌上鼻尖,她的手刚被扒开,又不管不顾重新扑抱上去。
这次更是用力地抱紧了顾沉聿,声音闷在他宽沉的胸膛里:
“我才不要出去,你凶我吧,你怎么凶我都好,不要赶我走……”
顾沉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不得不抬起大手按住路烟的腰,想把她整个人拎抱出去。
但手刚按在路烟侧腰上,还没来得及动作,掌下的细腰一下子抖颤了起来。
路烟疼得倒抽了一口气直往他怀里钻。
顾沉聿立刻皱起眉,撤开手掌低下头检查:“怎么了?”
路烟一看他还是本能地心疼自己的,于是更是顺势放大了委屈,含着泪眼说:“好疼。”
顾沉聿修长的指背在她腰侧那里轻轻划蹭了一下,才发现路烟腰侧有一道很明显的红痕,他沉声开口,“怎么回事?”
路烟在他怀里老老实实地解释,“就是……在车上跟那个歹徒搏斗的时候,不小心被他推到了一下,磕碰到旁边的车座了。”
顾沉聿听完面色更加沉冷了下来,手掌从她的腰移开,不轻不重地抵握在她细薄的两片肩胛骨上,“你先出去。”
路烟抬头望了望他冷峻的脸庞,隐约感觉到顾沉聿的态度有所松动,不像刚开始那样不近人情了。
于是又鼓起勇气,小脸挨近他挺拔坚实的胸肌。
近在咫尺地看着冰凉凉的的一颗颗的水珠从他线条锋利的下颏滴落,沿着弧度饱满的胸廓上一路蜿蜒淌落下来。
路烟伸出柔粉的舌尖,小心翼翼地忝了忝淌落在他胸肌上的冰冷水珠。
忝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一眼顾沉聿。
见顾沉聿没立刻发作,又还想要埋下小脸继续忝。
但下一秒她就被顾沉聿的手掌扣按住了下巴尖,伴随着粗哑的一声警告,“路烟。”
他眼神冷郁一片,低头紧紧盯着路烟接着往下说:
“我现在有些控制不住兽化特征,不想被我吓到就立刻出去。”
路烟呆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被顾沉聿夹在身后长腿底下的湿漉漉狼尾。
反应过来顾沉聿是因为这个才赶她出去的,她反而是松了口气。
没等顾沉聿再说什么,路烟想也不想把夹在他长腿中间的狼尾抓抱过来。
再次拉近了两人距离的同时,又主动把那条银白漂亮的大长尾巴往自己腰上缠了一圈,抬起小脸告诉顾沉聿:
“我不害怕的,我、我很喜欢老公的尾巴。”
路烟几乎可以说是第一次在顾沉聿面前说这种等同于表白的话。
她说得磕磕绊绊地,有点生硬,但又实在很想让顾沉聿知道这一点。
顾沉聿盯着路烟近在咫尺的小脸,沉冽的目光略微有所闪动。
尽管知道路烟只是因为受到这次特殊的孕期症状影响,才会为了留下他这个命定配偶而违背内心说出这些话来。
但在听到从路烟口中说出这句话,心跳频率还是抑制不住乱了一丝分寸。
他的手掌下移,把人面对面托抱了起来,依旧目光沉沉盯着她,“不害怕吗?”
“不怕……”
路烟一边说一边用双手环紧了他的颈脖。
也因为被顾沉聿这样托抱起来,这才注意到他军服衣领一侧有道很明显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剐蹭到了。
路烟皱吧起秀气的眉毛,小脸挨近过去摸了摸那道创口,“这里怎么了?”
顾沉聿被她软绵绵的气息喷洒在颈侧,身躯绷得更紧了,说,“被爆裂的车玻璃擦碰到了。”
闻言,路烟更加心疼了,唇瓣贴蹭上去,偷偷地舔舐了一下那道伤口。
但这一次,还没等她再发挥什么,顾沉聿就已经顺势托抱着她推开了浴室门。
“路烟,你先回房间。”
在路烟微微愕然之际,顾沉聿说完就把她抱放在门外,紧跟着反锁了浴室门。
路烟虽然多少有点沮丧,但也知道自己在里面也只会起到捣乱的作用,只好又灰溜溜回到了卧室等顾沉聿。
她能够感觉得到,顾沉聿应该是有消气了大半的。
因此,在等待期间,她心里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惴惴不安了。
约莫二十几分钟后,顾沉聿终于从隔壁房间回来,身上的兽化特征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他一如往常伺候路烟洗了澡,给她换上质地柔软的睡裙再抱回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烟的错觉。
今天顾沉聿把她抱在腿上给她孕肚揉摸安抚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总感觉肚子好像比之前稍微圆了一点点。
她研究了一会,下意识想要抬头告诉顾沉聿。
但还等她说出口,就听到顾沉聿开口跟她提及了今日的事情:
“路烟,我不让你跟顾星淮见面的原因,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路烟一瞬间恢复清醒,知道顾沉聿终于还是要找她算账了。
她默默在他怀里垂下了头,过了一小会才低着声认错:
“嗯……我知道错了……”
顾沉聿并未就此要求路烟保证什么,只是顿了顿,接着往下问她:
“今天差点把你劫持带走的歹徒,军部审讯过了,他一口咬定是以前被你欺压过的普通民众,你自己认识吗?”
提到这个,路烟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往他怀里钻,闷声讲,“……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
顾沉聿神色沉沉。
想到路烟今天险些被劫持撞上高架桥的那一幕。
不管是不是,他这辈子都别想再从监狱出去了。
路烟很快发现,星府上下的巡逻护卫成员比之前又增派了两倍。
不过,她这阵子一直老实安分地待在星府里养胎,哪也没去。
也因为顾沉聿这段时间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明显比过往增多,又按时给予到她安抚作用,路烟起初也就没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什么异况。
直到有一天,顾沉聿有事不得不回了趟军区。
在顾沉聿离开的那一天半日里。
路烟捧着孕肚在星府花园里焦虑等待的期间,一低头,这才冷不丁注意到自己月匈脯那里濡湿了一大片。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