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哥你快去休息,别搞那么晚,伤身体。”
玉倾歌顿时被燃起了斗志,但她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实在干不来别的事,只想好好休息。
米富贵却摆了摆手,“不碍事,阿歌你不知道,我找到自己的兴趣与方向了。
从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做生意,管理事务这般有意思,我体验到阿爹做生意的乐趣了。
就说这买地,也需要跟中人斗智斗勇,才能花更少的钱买到又多又好的田地。
还有和官府打交道,帐也要算得比他们更快更明白才不会被坑或者为难。
特别有意思,十飞都夸我做得好。
阿歌你猜,我今天买了多少田地?”
“多少?”这个玉倾歌还真猜不出来。
她懒洋洋地撑着脑袋,耐心地听着他把话说完,晚风吹得有些凉,她下意识地用手搓了搓手臂。
米富贵见此,正要回屋去拿件披风给她穿上,谁知头上的树叶沙沙作响。
大树像有生命一样,忽然延伸过来,将玉倾歌的三个方位遮挡得严严实实,让风再也吹不着她了。
米富贵目瞪口呆,他出现幻觉了吧?不然怎么会看到一棵成精的老槐树?
“嗯?田地是太少还是太多了?无妨的,我们慢慢来便是,买下多少,把粮种先种下去再说。”
玉倾歌脑子有点迷糊,还没看到发生了异常,或者说她知道大树的保护举动,但对她来说只觉得是寻常。
“倾、倾歌,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能培育出耐涝抗旱的粮种了。”米富贵喃喃低语。
“哦,为什么呀?”
“你自己看。”米富贵指了指她的身后。
玉倾歌扭头一看,身体顿时就僵了,呃、她又大意了。
“对啊,我发现自来到京城后,我能与自然沟通了,这棵树虽然不会说话,但我知道它的意思。
我也从它身上学到一些功法,当初这才在刺客手中救下小寂,还收服了谢无声和飞十一他们。
这棵老树几百年了,它还教我不少手艺,比如印刷机就是它告诉我的,还有眼镜和笔等等。”
正好,她身上的东西终于有了来路,只要米富贵不怀疑她,别人就会都以为她是在米家时,跟背地里的老师学到的东西。
米富贵抹了把脸,郑重地说,“我知道了,不过阿歌,这种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这太玄乎了,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玉倾歌很是认同,“哥你说的对,除了你,我没让别人知道我本事的来历。
他们对我都不熟悉,只知我有几分控制植物的能力,以为有高手在背后偷偷教会我。”
“这样也好,哥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说出去。
你有这般本事,我也能放心了,对粮种的种植也更有信心。
我今天买下好几十顷的田和地,就是位置不太好,离水源比较远。
但当时我不是听到乐天先生说过的吗,有一种水车能把水引上岸。
阿歌你那么厉害,马车战车都会,那水车对你来说肯定不是问题。
于是我跟十一就全买下来了,价格相当低。”低到他伸出一根手指。
玉倾歌想,大概是一两银一亩吧,孬地嘛,但对她来说没所谓,她本来要种的就是抗旱的粮种。
“我就知道这点事难不倒哥你,那这些账呢?”她指了指桌面高高的一叠账本。
“这是我对田地的规划,把需要投资的银钱,人力物力都全列出算好,届时行动起来就方便了。
这叠是给谢无声核账的,他呀对行船和管理船只可能是老手更在行,但账本却一塌糊涂。
我晚上吃饭的时候,看到你留给十一的策划,我便学着用这样的方式管理。
听说,乐天先生还要把这套方法推荐给皇帝,楚小将军也拿这套方法去管理军队,没道理我们行商不能适用。
果然把公式这么一套,许多事情都变得清晰明朗,看着就好实行。
行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跟你说一声就好,活我们自己完全干得过来,你没必要操心。
阿歌你去休息吧,厨房里有热水,要不要我把水给你端过去洗漱?”
如果还是在他们老家,米富贵早就把热水端到房间了,但如今玉倾歌已经是别人的媳妇,他这个做哥哥的得避嫌。
“不用,我自己能行。”她说行,但站起来的身体却是晃晃悠悠的。
米富贵怕她摔倒,直到把人送到门口才回隔壁去。
玉倾歌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整个人越发昏昏欲睡,她倒床就不起了。
不过灯没有熄,或许裴寂九会回来。
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东西,床上多了个枕头,枕边还压着一本书。
桌上有裴寂九的笔墨纸砚与未看完的折子,角落衣架上挂着他的披风....
玉倾歌后知后觉地扫视一圈,合眼就睡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玉倾歌正睡着迷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只手,紧紧地搂着她,紧到她都有点疼了。
鼻间传来熟悉的气味,玉倾歌便没有动,而是温声开口,“回来了,什么时候了?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找吃的?”
她都听到了鸡鸣声,估计天都要亮了,裴寂九才刚回来,抱住她的手臂还是冰凉的。
“不了,睡吧。”闷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裴寂九贴着她密不通风,可下一刻她的颈间却传来了湿意,还是温热的。
他落泪了,没有一点声响,但颈间的热流却越来越急地划过后颈,滴落到床上。
玉倾歌呼吸一窒,身体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声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没事的裴寂九,我在呢。”
她拿开他的手臂,反身把人搂进怀里,不断地安抚着他的背。
裴寂九这才吸了吸口气,声音沙哑,“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往上爬的过程双手也沾满了血腥。
但是玉倾歌,我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特别是那些稚子,他们有的才刚刚会说话,却被....”
可能画面与结局太过残忍,那些个字他竟说不出口。
玉倾歌叹息,“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