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说说,怎么就要闹出人命了?小运生呢?他还好吗?”
醉仙楼的包间里,聚集的十几个皆是熟悉的人,玉倾歌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便也当面问起家里的情况。
“运生很好,天天跟对门的怀安上下学,一路有我和李大娘护送。
到了书院也让顾先生多加照应,他学得可快了,已经能背下不少诗篇,连顾老先生都夸他有天赋。”
提起自己儿子,罗纱眼里都是光,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然而她手上的首饰铺生意却很不如意。
“只是近些日子,不少客人定制了首饰,转头又说不合心意、未按要求打造,执意要退,那些货品至今还堆在铺子里无人问津。
更有客人污蔑首饰是假货,当场在店内大闹一场,后来虽查清是场乌龙。
可经有心人一番煽风点火散播流言,铺子的名声还是毁了,近来生意一落千丈。
要不是有原石顶着,恐怕都要关门大吉了。”
罗纱朝玉倾歌挤眉弄眼,她嘴里的原石,正是铁大当家留给她的。
还有铁家私藏的楚家不知道的货,她们约定好了找个时间,用玉倾歌的空间去偷渡回来。
所以,即便首饰铺的生意再差,罗纱也不慌,因为她们根本就不差钱。
关键是生意被人搞了,让人很不爽,也很没面子。
罗纱才刚说完,谢无声立刻接上话,“可不是嘛,我们货运部才更离谱。
原本已经归顺的廖家船夫,甚至是我谢家原本的管事,双方才刚签好契约,结果那些狗东西转头就违约。
他们不给违约金就算了,还找讼师反告我们。
完了跑去对门那家货运,跟我们对着干,专抢我们航线的生意。
如此就罢了,船只最近总漏水出意外,根本就是对家那些人恶意动了手脚。
他娘的,别让我抓到人,不然一定弄死那群狗娘养的。”
这样一搞,即便有楚家的订单支撑,他们也遭不住这么大的损失啊。
谢无声先前还跟玉倾歌保证,一年能给她赚回多少万银子,呜呜...幸亏姑娘现在失忆不记得了。
一听牵扯上楚家,楚承风立刻笑嘻嘻道,“放心放心,这题我熟,若是倾歌有需要,回头就安排军队过去护航。”
这个,谢无声可不敢答应,若真用上西北军,以后依靠习惯了,那他们货运部到底是玉家的,还是楚家的,最后都不好说。
不过关键吧,还得看自家姑娘与楚承风的关系。
万一两人结合了?那不就成为一家的生意了嘛。
刚这么想,谢无声便感觉到裴寂九身上射过来的杀气。
天爷咧,这位爷有必要这般敏感吗?
他的眼巴巴都能看穿?怕了怕了,谢无声直接闭嘴。
玉倾歌却摇了摇头,“不必了。”
她手指轻敲着桌面,对谢无声交代,“既然如此,闭门整顿吧。
那些靠不住的人全部清理掉,再去城郊破庙多招些乞丐,我们进行专项培训。
不管是船运还是陆运,首先是手脚功夫、泅水能力、修船修车。
然后便是工具和武器。
船只与马车都要改装,武器必须是顶尖的弓弩,务必要让那些使坏的人有来无回。”
具体操作与流程,玉倾歌脑子里已经有初步的方案,回去便能写出来并画出图纸。
谢无声后期只要照做,不出一个月便能造出一支无敌货运铁军。
“好嘞老大!”一看到玉倾歌那熟悉的眼神,谢无声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又充满了信心。
他们玉家最不怕的就是造,毕竟不缺钱嘛。
让对家那些人去抢生意吧,等他们忙不过来,把货砸手里,等着赔钱就是。
看谁耗得过谁?
所以说,玉倾歌一出手,哪里还有楚承风什么事?
裴寂九就聪明的没有发言,只管投喂玉倾歌吃饭。
喝了汤,再吃菜,见她喜欢的便多夹两筷,鱼挑刺、虾剥好,玉倾歌不知不觉的就吃了个大半饱。
已经可以美美的喝上小两口酒,她眼睛一亮,“醉仙酿还真好喝哎,你们也尝尝。”
越喝越觉得好喝,玉倾歌忍不住一口又一口,一杯又一杯。
裴寂九连忙劝道,“这酒后劲足,容易醉人,别喝猛了。”
他还给飞十一使眼色,让他赶紧把问题抛出来,玉倾歌便不会一心扑在酒上了。
飞十一原本喝得正美着呢,这可是醉仙酿啊!
酒老一年都酿不出十坛,江湖上把醉仙酿当成标杆、成就与能力,能喝这酒的人无不被人敬重上几分。
超有面子和地位的。
当然,主子的事才是重中之重,飞十一立刻变换上一脸的严肃。
“老大,可以确定的是,我们被人搞了,但我至今还没查出始作俑者,又为何针对我们玉家。”
玉家势力刚刚成立,按理不应该有这么狠绝的仇家,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如果不是他们在地宫搜刮了很多财宝,现在只怕早就破产要饭去。
而在地宫对立的仇家,全都被裴寂九整治过,至今还身陷水深火热里,压根没空找他们麻烦。
而书院嘛,顾家是自愿的、陆秋平最近也没冒头。
争抢铁运生的西北军,楚承风跟玉倾歌都成了朋友,两家更有生意上的往来,更没有陷害玉家的必要。
飞十一忙着把私塾转型成书院,追查真凶的事进展就慢了下来。
“老大你是不知道办一个书院得多麻烦,手续繁琐得要死,拿出小裴大人的名头都不管用。
官府那里卡着手续文书,还有文人士子站出来抗议,说我们钓名沽誉,把教育当儿戏。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在乐天先生加入之前,我们愣是一个夫子先生都招不到。
当然,现在情况也没有多好转。
不仅先生招来的不多,连先前在私塾进学的学生,还有一大半都转了学。
但那些冲着免束修而来的学生倒是很多,然这些人一点根基都没有,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应付官学府的考试?
学生考试不通过,夫子的资质便被取消,这就是为什么没人敢来书院授课的最大原因。
没夫子教导,学生越不成器,最后晋级不了考核,证明没实力嘛,那官府肯定不会批文给我们办书院。
自然这是后期的事情,而我们眼下,连试学的批文都没有。
都说免费教学太过荒唐儿戏,官员得往上呈报,听说消息已经呈到御前。
可至今没听到个声响。”
所以说,私塾或许可以随便开,但书院却很艰难,便是有钱都不行。
飞十一这些天简直跑断了腿,钱也使出去不少,通通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