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的是旧b队。夭儿是新组的b队。”季风收回手，没有生气，笑了一下，“夭儿们刚从冰川过来，听说你们也刚从那边过来。怎么，冰川的boSS被你们杀了？”
“杀了。”
“那晶核在你们手里？”
“在。”
季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你们运气不错。夭儿们追了那只企鹅精三天，没追上。被你们截胡了。”
“不是运气。是实力。”霍一鸣说。
季风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看向许夭儿，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许夭儿穿着银白色的护甲，戴着头盔，别着两把匕首，手里拿着弩。全副武装的样子在一群大人中间很显眼。
“这是你们的孩子？”季风问。
“是夭儿的队员。”华霖说。
“队员？这么小？”
“小不代表弱。”乌楠楠说。
季风笑了一下。“夭儿没说弱。夭儿只是好奇。这么小的孩子，能在A队活到现在，肯定不简单。”
他蹲下来，跟许夭儿平视。“小妹妹，你叫什么？”
“许夭儿。”
“许夭儿。好名字。你在这队里是做什么的？”
“治疗。”
“治疗？”季风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你是治疗职业？”
“是。”
季风站起来，看着华霖。“治疗职业很稀有。你们运气真好。”
“不是运气。是夭儿捡到她的。”王秀芬说。
“不管怎么来的，她现在在你们队。”季风又看向许夭儿，“小妹妹，你想不想来夭儿们队？夭儿们也有治疗，但没你厉害。你来了，夭儿们队就是最强的。”
许夭儿还没说话，华霖已经开口了。“你当着夭儿的面挖人？”
“不是挖人。是给她多一个选择。”季风笑得很温和，“你们队人少，但装备好。她来了，我们可以给她更好的保护。”
“我们也能给她保护。”乌楠楠说。
“你们人多，目标大。遇到强敌，顾不上她。”季风看向许夭儿，“我们队只有七个人，每个人都能顾到彼此。你来我们队，我保证你活着离开这个游戏。”
许夭儿看着季风。他的表情很诚恳，语气很温和，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没有看她身后的其他人。像是在认真邀请她，不是随口说说。
“夭儿不去。”许夭儿说。
季风愣了一下。“为什么？”
“夭儿有队伍了。夭儿不去别的队。”
“我们队可以给你更多资源。”
“夭儿不要更多资源。夭儿要大家。”
季风看着她，眼神变了一下。不是生气，是更感兴趣了。“你才几岁，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六岁。”
“六岁就这么有主见。你以后会很厉害。”季风站起来，“如果改变主意了，夭儿们队随时欢迎你。”
“不会改变的。”许夭儿说。
季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带着人走了，消失在树丛里。
……
季风走后，队伍继续赶路。但气氛有点不一样了。霍一鸣一直在骂季风，说他当面挖人不要脸。乌楠楠也在说，说那个人笑得太假，不像好人。华霖没有说话，但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
“队长，你在生气？”许夭儿问。
“没有。”
“队长，你走得好快。”
华霖放慢脚步。“夭儿没生气。夭儿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季风这个人。他刚才说的话，听起来很客气，但每一句都是在挑拨。他说你们人多目标大，是在说夭儿们保护不了你。他说夭儿们人少装备好，是在说夭儿们资源分配不均。他说他保证你活着离开，是在说夭儿们没有这个能力。他每一句话都在暗示你留下来不安全。”
许夭儿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要你。治疗职业稀有，他想要你加入他的队。但他不敢强抢，因为强抢会打架。他打不赢夭儿们。所以他用话术。想让你自己觉得留下来不好，主动去他那边。”
“夭儿不会去的。”
“夭儿知道。但夭儿不喜欢这种人。”
许夭儿看着华霖的侧脸。他的眉头皱着，像是还在生气。她拉了拉他的衣角。
“队长，夭儿不走。夭儿一直跟着你们。”
华霖低头看她，表情松了一点。“夭儿知道。”
“那你别生气了。”
“好。”
……
晚上，队伍在一片林间空地扎营。王秀芬生火做饭，楚月帮忙。许夭儿坐在火堆边，把护甲脱下来擦灰。
“夭儿，你白天为什么不理那个季风？”乌楠楠问。
“夭儿理了。夭儿说夭儿不去。”
“他后来还看你来着。在树丛里，他回头看你好几次。”
“他在想怎么说服夭儿。”
“你还小，他肯定觉得你好骗。”
“夭儿不好骗。夭儿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许夭儿想了想。“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拿到。但他不偷不抢，他让人自己选。”
“那你还挺欣赏他？”
“夭儿不欣赏他。夭儿只是觉得他厉害。但厉害的人不一定对夭儿好。队长和陆霆哥哥对夭儿好。”
乌楠楠笑了。“你小小年纪，看人还挺准。”
“是陆霆哥哥教的。他说看人不要看他说什么，看他做什么。季风说的话好听，但他做的事是要拆散我们。队长不说话，但他做的事是保护我们。”
乌楠楠看着她，觉得她真的长大了。
……
夜深了。大家躺下来睡觉。
许夭儿躺在陆霆旁边，抱着罐子。小水母在罐子里游，触手一伸一缩。它的光很弱，在黑暗中像一颗小星星。
“陆霆哥哥，夭儿今天是不是做对了？”
“做对了。”
“夭儿没有走。”
“嗯。没有走。”
“夭儿不会走的。不管谁来，夭儿都不会走。”
陆霆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放在许夭儿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许夭儿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半夜。
许夭儿被一阵奇怪的气味熏醒。不是火堆的烟，是另一种烟。甜甜的，像花蜜，又像药。她睁开眼，看到火堆旁边有一团白雾在飘。白雾从森林里飘过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陆霆哥哥！”她推陆霆。
陆霆没有醒。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均匀，像是睡得很沉。她又推了推华霖，华霖也没有醒。乌楠楠、霍一鸣、王秀芬、楚月、陈力、林芳、老张——所有人都在睡，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