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小妹妹……”男人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的腿好了。可以走了。”许夭儿收回珠子。
男人站起来，试了试。腿不疼了，能走路了。他看着许夭儿，又看了看其他人。
“你们……你们是哪队的？”
“A队。”华霖说。
“A队……”男人的脸色变了，“你们就是那个从第一关活到现在的A队？”
“是。”
男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感激，是恐惧。他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跑。跑得很快，不像刚断过腿的人。
“他跑什么？”霍一鸣不解。
“他怕我们杀他。”华霖说，“在生存游戏里，活到现在的队伍，都是杀出来的。”
许夭儿看着那个男人跑远的背影，心里有点难受。她救了他，他跑了。连谢谢都没说。
“夭儿，别想了。走。”陆霆拉着她的手。
……
队伍继续往北走。
太阳越来越毒，沙子越来越烫。许夭儿走不动了，陆霆把她背起来。她趴在他背上，抱着罐子。
“陆霆哥哥。”
“嗯。”
“夭儿今天救了一个人。他跑了。”
“他怕。”
“夭儿不杀他。夭儿是救他。”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A队很强，很强的人会杀人。”
许夭儿沉默了。她想起在荒漠里，他们也杀过人。那些人想杀他们，所以他们先动手。她不后悔，但心里不舒服。
“夭儿不想杀人。”
“那就别杀。夭儿来杀。”
“你也不想杀。”
“夭儿不怕杀。”
许夭儿把脸埋在他背上，不说话了。
……
傍晚的时候，队伍到了一片岩石区。岩石很大，能挡住风。华霖让大家停下来休息。
王秀芬生火，楚月烧水。许夭儿坐在岩石旁边，把罐子放在地上。小水母在罐子里游，触手一伸一缩。
“夭儿，你的能量多少了？”华霖问。
许夭儿打开面板。
【能量:80/100。】
“八十。”
“够用。明天可能会遇到boSS。你的任务就是待在后面，不要往前冲。”
“好。”
陆霆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颗白色的晶核。他看了很久，然后放回口袋里。
“夭儿不用晶核。夭儿用自己。”
“好。”
晚上，大家围坐在火堆边。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影子在岩石上晃动。许夭儿靠着陆霆，眼睛半闭半睁。
“夭儿，你睡吧。”王秀芬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夭儿不困。”
“你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说不困。”
许夭儿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一个很大的草原上，草是绿的，天是蓝的。远处有一个房子，房子门口站着一个人。是陆霆。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里拿着军刀，看着她。
“夭儿，过来。”
她跑过去。跑到他面前，停下来。
“陆霆哥哥，这是哪？”
“这是安全的地方。”
“没有怪物？”
“没有。”
“没有坏人？”
“没有。”
“那你能一直陪着夭儿吗？”
“能。”
许夭儿笑了。她拉住他的手，不想松开。
然后她醒了。天还没亮，火还在烧。陆霆坐在她旁边，眼睛看着远处。他的手握着她的手。
“陆霆哥哥，你一直没睡？”
“睡了。醒了。”
“你梦到夭儿了吗？”
“梦到了。”
“梦到夭儿在干什么？”
“在笑。”
许夭儿笑了。她把脸埋进他的手臂里。
“夭儿也梦到你了。你说这里是安全的地方。你说你会一直陪着夭儿。”
陆霆低头看着她。火光在他脸上跳，他的眼睛里有光。
“会的。”
许夭儿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这次她没有做梦。
许夭儿靠在陆霆手臂上，眼睛半闭着。火堆烧得只剩炭，红彤彤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她刚才说“你不会嫌弃夭儿吧”，陆霆的脸黑了。不是生气的那种黑，是那种被人戳中了心思又没法反驳的黑。
“陆霆哥哥，你的脸好黑。”许夭儿睁开眼看他。
“火烤的。”
“不是火。是你的脸本来就黑。”许夭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脸黑？”
陆霆没回答。他把她放在他脸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许夭儿感觉到他的手心很热，比火烤的还热。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看别处，不敢看她。
“陆霆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夭儿说错了？你照顾夭儿，不是因为内疚。是因为你喜欢夭儿。”
陆霆的手紧了一下。
“夭儿也没说错。你喜欢夭儿，夭儿也喜欢你。但夭儿是小孩，你是大人。大人的喜欢和小孩的喜欢不一样。”许夭儿想了想，“大人的喜欢是那种……要结婚的那种。小孩的喜欢是……”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也不太懂。
“别说了。”陆霆的声音有点哑。
“为什么不说了？”
“再说夭儿脸要红了。”
许夭儿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他的脸没红，还是黑的。但他的耳朵尖红了。她看到了，没说出来。
“好。不说了。夭儿说别的。”
“说什么？”
“说晶核。夭儿想要更多的晶核。给每个人都备一颗。这样万一有人受伤，就不用抢着用一颗了。”
“晶核不是那么好拿的。每只精怪只有一颗。”
“那就多杀几只。森林里肯定还有别的精怪。狮子精、兔子精，还有别的。”
“明天去找。”
“好。”
……
天亮了。
王秀芬第一个醒来，看到许夭儿和陆霆靠在一起坐着，两个人的手还握着。她笑了一下，没吵醒他们，轻手轻脚地去生火。
火着了，水烧开了，大家陆续醒来。乌楠楠伸了个懒腰，看到许夭儿还在睡，小声说:“让她多睡一会儿。昨天累坏了。”
“不行。要赶路。”华霖走过来，“把她叫醒。”
乌楠楠蹲下来，轻轻推了推许夭儿。“夭儿，起来了。”
许夭儿睁开眼，看到天亮了，赶紧坐起来。“夭儿睡过头了。”
“没事。还早。”王秀芬把热水递给她。
许夭儿喝了几口，把脸洗了，把鞋里的沙子倒掉。陆霆已经收拾好了，军刀别在腰间，背包背在肩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