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攻打其他国家也不是一朝一夕做得来的。
他们需要很多准备,等闲下来了,她可以准备一份详细的计划交给皇兄。
但皇兄会怎么选择,她不知道。
到时候再说吧,她不着急。
江晚棠没考虑这些,她只是在想,舒月懂很多东西。
如果可以让她给怀瑜怀瑾当老师的话,肯定会比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夫子教导要好。
这么一想,她点了点头,觉得这很行,晚上就跟舒月谈谈。
张砚端着的杯子里的水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他喝了两口,而后放下杯子,身体放松往后靠住椅背,“今晚吃什么?我饿了。”
“吃羊汤。”舒月舔了舔唇角,撸起袖子道:“我们去厨房帮忙吧,也能早点吃饭。”
“听说黎城的羊肉非常鲜美,京城的羊肉都有膻味,我不喜欢。”
张砚一听,食欲大动,咽了口唾沫:“可以,走吧。”
江晚棠和谢亦尘带着怀瑜怀瑾也一起去了厨房,两个小萝卜头靠在烧火的奶娘怀里烤火,时不时往灶堂里添两块柴。
小灶上煨着羊肉汤,大灶里糊着饼,张砚看着厨房里的食材,决定再动手做个菜。
厨娘便把另一口铁锅洗了,谢亦尘去柴房抱柴,江晚棠生火,舒月和张砚备菜,一个不大的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伴随着饭菜的香气,众人都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接下来的日子,黎城内的情况稳定了下来,百姓们恢复了往日的生活,出行的人多了起来,店铺陆陆续续恢复了营业。
半个月后,边军凯旋而归,谢同光和陈珑都回来了。
两人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冻伤,此外没别的什么,精神还很好。
厨娘烧了热水,让两人回房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换完衣服出来,江晚棠等人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让两人痛痛快快地饱餐了一顿。
这一次他们给匈奴带来的打击是沉痛的,匈奴单于、大半个皇族都被活捉带了回来,只有一小股残余势力往更深处逃了,他们没抓到。
这也不能怪谢同光,天气越来越冷,他们对地形不熟,再继续追击下去,很有可能会死在里面。
先让边军安稳地度过这个冬天再说。
两人回来得很是时候,回到黎城的第二天,整个边境地区就下了大雪。
匈奴人被关在军营里,有火烤,有饭吃,可比在草原快活多了。
与其在草原辛辛苦苦求生,不如当俘虏。
这群中原人手里有挂,砰砰砰的,像是长生天降世了一般,他们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炸成一块块的,简直阿弥陀佛。
谢同光等人没在黎城多留,他们押着匈奴单于准备回京,将俘虏献给陛下。
黎城胜利的战报早已先一步八百里加急传回了京城,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的等着他们凯旋而归。
在队伍进京那天,萧靖辞早早就到了城楼上等着。
江晚棠离京至今将近两月有余,他早就想她了,若非皇宫不能一日无主,百官都需要一个主事的人,他早就去黎城找她找孩子了。
舒月在黎城时就写了详细的未来作战计划,寄回了京城,萧靖辞看了之后觉得很好,特别好,有远见,能发展。
收到作战计划那天晚上,他就去找了太后,和太后促膝长谈了整整一夜,具体说了什么,除了他俩之外没人知道。
马蹄声飒飒,队伍越来越近,萧靖辞思绪回笼,身上披着大氅,笔直地站在城楼上,目光扫过逐渐靠近的队伍,最后停在队伍中前方那辆马车上。
若没猜错,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那辆马车上。
许是心灵感应,马车车帘被人挑开,怀瑜怀瑾的脑袋探了出来。
萧靖辞眼神一亮,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但前面就是城墙,没路可走了。
怀瑜怀瑾似乎也看到了他,咯咯地笑了起来,朝他招了招手,怀瑜回头跟马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下一秒,江晚棠也探出头抬眸看了过来,旋即展颜一笑。
萧靖辞远远看着,不自觉跟着笑了,心底松了口气,她离开了两个月,还没有忘记自己。
这就好。
他很怕她会把自己抛在脑后。
队伍到了城楼下停下,谢同光和谢亦尘翻身下马,福禄毕恭毕敬向两人行礼:“侯爷,谢大人。”
两人微微颔首,舒月两夫妻也下了马,江晚棠亦牵着两个小孩儿下马车,众人纷纷走了过来。
“陛下一早便在这等着,诸位有请。”
谢同光让队伍其他人各自散去,而后才跟着众人一起上了城楼。
一上城楼,怀瑜怀瑾看见萧靖辞立刻欢天喜地的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腿,仰着头叫他爹爹。
萧靖辞一手一个,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一人一口亲在他们脸上,“想爹爹了吗?”
“想了。”
听到这个答案,萧靖辞洋洋得意,抬眸看向江晚棠。
她呢。
她想不想自己。
察觉到他的目光,江晚棠眨了眨眼,眸中笑意璀璨。
萧靖辞老脸一红,如果身后有尾巴,肯定摇得飞快。
舒月打了个哈欠,摸了摸肚子,“皇兄,我饿了,咱们先进城用饭吧。”
“走吧。”
众人坐在马车里一起进了城,道路两旁站满了人,全是高兴欢呼的,谢亦尘打起帘子往外看了眼,在嘈杂的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婉玉挤在人群里,王妈妈扶着她,她正探头探脑地往马车的方向看。
两人有一秒对上视线,林婉玉表情一喜,正欲张口,谢亦尘却放下了车帘。
马车一路进了宫,御膳房早早备好了膳,一样样端上桌,众人大快朵颐。
北境大胜,谢同光作为主将,免不了有封赏,萧靖辞还在宫里给他举办了庆功宴,朝臣百官,世家贵族全都参加。
庆功宴上,酒过三巡,萧靖辞让福禄取出一道圣旨,当场宣旨。
圣旨的中心旨意只有一件事,立萧舒月为储君。
舒月听罢,怔愣良久,在场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女子称帝,史上除了武周,绝无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