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庭川并没有隐瞒，点头承认了。
从他将霍庭州的事情和盘托出后，他就没打算隐瞒林越。
林越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他承认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妩果真没有死。
没想到还真的叫陈思思给猜中了。
想到昨晚陈思思在他面前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他的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若是叫那丫头知道，她猜的都中了，尾巴怕是得翘上天！
他轻咳一声，问道：“那殿下可是将沈姑娘给藏起来了？”
萧庭川顿了下，点头，“算是吧。”
林越闻言，着急道：“什么叫算是？殿下您不能做那样的事，霍庭州也是为了国家黎民而死，沈氏身为他的遗孀，朝廷应当厚待，殿下快把她放了吧。”
萧庭川沉声道：“从沈妩诈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是霍家的人了，更不是霍庭州的遗孀，她是孤的人，以后她也会是孤的太子妃。”
林越听得此言，却更加着急了，“臣知道沈氏相貌独绝，但殿下万不可如此昏聩，做出那等有损声誉之事啊！
殿下强夺臣子妻眷，传扬出去，岂不是要寒了忠臣的心？
还望殿下悬崖勒马，别再行差踏错了。”
萧庭川眉头皱了下，有些不悦，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孤和沈妩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孤也并没有逼迫她，此事，霍老夫人也知情。”
林越很是惊诧。
在他看来，是太子逼迫了沈妩，想对沈妩强取豪夺，可听太子的意思，像是沈妩心甘情愿的，并且霍老夫人也同意。
这……
林越有些犹豫道：“沈姑娘果真是心甘情愿跟着殿下的？”
萧庭川顿了下，想到沈妩之前为了躲避自己，还死遁来着，自己追去苏州，要带她回京时，她原本也是极不情愿的。
但这些就没必要告诉林越了。
他微微颔首，“嗯，她心甘情愿。”
林越闻言，沉默了下，太子身份尊贵，是国之储君，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而且长得还那么俊美，跟霍庭州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般，换作任何女人都会心甘情愿跟着他，沈妩应该也不例外。
也许，殿下就是靠着这张脸，将沈妩给俘获的。
想到这个可能，他轻咳一声，问道：“那霍老夫人怎么会同意？”
在他看来，将霍家看得比命还重要的霍老夫人，是不会允许沈妩背叛霍家，背叛霍庭州的，即便霍庭州已经死了。
不会是殿下耍了什么手段吧？
萧庭川觉得他今日的话太多了，提醒道：“林越，你逾矩了。”
林越蹙眉，“臣就是想知道真相。”
“该让你知道的，已经让你知道了，再多的，孤不可能再告诉你，总之霍老夫人同意沈妩跟孤在一起。”萧庭川淡淡道。
林越见他已有不悦，自然也不好再揪着此事不放，只道：“那……沈氏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殿下的了？”
“嗯。”萧庭川点头。
林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照太子的说法，沈妩应该很久前就跟殿下在一起了，并且还是霍家妇的身份时，殿下便搞大了她的肚子。
而这一切，都是霍老夫人默许的？
毕竟如果不是霍老夫人默许，沈妩也不敢那么大胆地勾搭太子。
可是霍老夫人为什么会默许两人在一起？
难道是将殿下当作是霍庭州了？
可他前阵子还见过霍老夫人，那老太太精神矍铄，不像是老糊涂的样子。
既然不是老糊涂，正常人怎么会让别人给自己的孙儿戴绿帽？
林越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荒唐复杂了，不是他该管的。
他今日来找太子，也只是想弄清楚真相而已。
现在真相大白，霍庭州一年多前，就死于非命了，而沈妩没死，好像还跟太子情投意合，两人即将大婚。
见再问不出什么，林越只能作罢，要告退之际，萧庭川警告道：“大婚之前，孤不想再节外生枝，林越，管好你的嘴巴。”
林越：“……”
他又不是大嘴巴之人，殿下特地警告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臣绝不会将殿下的事情，往外泄露分毫，殿下请放心。”他只好保证道。
“即便是你妻子，也不能说。”萧庭川再次警告。
“臣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林越皱眉。
“是么？”萧庭川淡淡看着他，眼神有些怀疑，“你今日突然来找孤问真相，难道不是陈氏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林越一惊。
殿下该不会在他府里安插了探子吧？
“她……没说什么，她之前以为沈姑娘没了，伤怀了很长一段时间。”林越说到这里，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昨日臣将太子说沈大人是殿下的未来岳父一事，跟她提了一嘴，没想到她抽丝剥茧的，竟然得出沈姑娘没死一说。故而臣今日才会来问殿下。”
萧庭川一怔，有些意外。
“你夫人有几分本事。”竟然凭着一句话，就猜到了沈妩没死，林越当时都没往这方面想。
林越闻言，俊脸上露出笑意，“臣也没想到，若非她的提醒，臣恐怕都不会猜到殿下即将要娶的人，就是沈姑娘。”说到此处，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既然沈姑娘还好好的，可否让臣妻前去探望？她很挂念沈姑娘。”
萧庭川想到沈妩最近几个月都只能闷在别院里，不能外出，若是多几个人陪她解闷，她兴许也能高兴一些。
思及此，他点了点头，“可以。”
林越大喜过望，“多谢殿下。”
萧庭川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你好像挺在意陈氏的。”
“她是臣的妻，臣自然在意。”林越毫不犹豫地说。
“能得你认可，她想来也不差，她若想见沈妩，直接去找孤的岳母，她会带她去。”萧庭川道。
林越：“……”
这还没过门呢，岳母就喊上了，看来太子是真的很在意沈妩。
他告退后，萧庭川处理了几份折子，便打算去北镇抚司了，然而刚出东宫，便有个宫女在他面前扑通跪了下来。
“殿下，皇贵妃想见您，还请您移步甘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