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血?是什么东西,怎么验?”
说话的雄性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据说是只要验过,就能确定血里有没有吃过治疗瘟疫的药。”
“这世上哪有那么厉害的东西,你今天吃了什么,等两天剖开你的肚子把肠子拿出来都看不出来,怎么可能从血里看出有没有吃过药?”
“他们肯定是故意这么说来吓唬你们的。”汪铎并不相信世上有这么神的事。
其他几个心里本来有些慌的长老,听到他这样胸有成竹的话,也对验血的事情产生了一丝丝怀疑。
“你们既然害怕这几天就不要再外出了,就在家里面待着,等过段时间,他们也就把事情渐渐忘了。”
头发花白的雄性叹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等到长老们都走后,汪启才拉着汪铎低声道:“汪铎,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父亲你真是年纪大了,想的也多。放心吧,没事的。”
汪启摇头:“不是的,是昨天晚上有人闯入了我的草屋,他割伤了我的手臂,取了半碗血。”
他撩开兽皮露出了手臂上的伤疤,那伤疤还是鲜艳的红色,一看就是新伤。
他堂堂族长家竟被人夜闯,而又没打过对方被划伤了手臂。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并不光彩,所以汪启只是找族医给自己简单地止血,并没有对外宣扬。
“父亲你是怀疑,那人取你的血就是为了这个什么验血吗?”
“嗯,我觉得极有可能,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合?”
“那你有没有认出那人是谁?”
“没有,他服用了掩息果,而且还是个四阶实力的雄性。”
“四阶实力?”汪铎眉心紧蹙,手指继续敲击桌面,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那绝对不会是鬣狗族的族人,他们的实力不可能达到四阶的。”汪铎说得斩钉截铁,直接将鬣狗族的族人排除在外。
“父亲难道你忘了吗?巫医说过,只要从出生就服用了降灵草的人,这辈子都无法突破三阶实力。”
汪启抹了把脸,“我当然记得,可万一呢,万一那降灵草对某些人不起作用,这谁也保证不了啊。”
“咱们部落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三阶以上的族人,这还不能证明吗?”
“父亲你还是好好想想,最近有跟四阶实力的雄性有过接触吗?”汪铎十分自傲。
就鬣狗族那些族人,给他们再多10年的寿命,他们的实力也不可能升到三阶。
“好,那我再想想。”
汪启实在没有头绪,只能被汪铎说服。
可他心中始终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出事情。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草屋外响起。
“汪启族长在吗?我们有事情想要和你商议。”
汪启心中烦躁,想要将人打发了,却被汪铎阻拦了。“先别急,听听他们想干什么?”
汪铎听出屋外的雄性是司南。
他十分不喜欢这个叫司南的雄性,因为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谄媚过,也没向自己弯腰屈服过。
而司南身边有不少同伴,他每次想要收拾对方都未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在,你们进来吧。”
草屋的草帘门被掀起,司南和几个同伴走了进来。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汪启脸上再次带上了和蔼的笑容,亲切地像一个关心自家小辈的长辈。
可自从知道验血结果,司南便知道汪启表露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
“族长,我们也听说了部落里的流言,心中怀疑我们的钥匙被某些人给偷偷换掉了。所以我想请族长同意我们但凡有感染瘟疫的人去木屋验血。”
汪启心中一沉,果然还是来了。
“司南你们痛失亲人的悲伤,我可以理解,但要带人去取血这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
“部落里那么多没有染病的族人,你总不能一一去验吧,而且这验血怕是也要付报酬的。”
司南:“族长,别担心,我想过了,只需要一家出一个人的验血就可以,也不用人人都验。”
“验血的报酬我来付,如果验完血之后证明是我冤枉了他们,我可以向他们叩头认错,认打认罚。”只要能够证明一家之中,其中一个人服用过治疗瘟疫的药,那就说明他这一家都不清白。
见司南说得这么认真,汪铎微微拧眉。
“司南,你这是要闹事吗?非要把部落里搅得不得安生吗?”
司南没有任何慌乱,扭头看向旁边的汪铎。“少族长这样说,莫非是知道幕后换药的人究竟是谁?”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有些凌厉。“还是说,你不仅知道,而且还跟他们是一伙的?”
汪铎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厉声道:“放肆!司南你还知不知道现在在跟谁说话!”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样质问我的!你难道想造反不成!”
“少族长这样气恼,难道是我说错了?如果少族长愿意取血,证明你没有服用过治疗瘟疫的药,那我愿意当众道歉,并且用死来向你赎罪!”
“司南。”
“司南,你胡说些什么?”
“族长,少族长对不起,司南的家人去世了,他很伤心,有些说胡话了。”跟着司南一同前来的同伴,本来都保持着沉默。
可当听到司南质疑少族长还说出以死谢罪这样的话,立刻站不住了。
汪铎眼睛微眯。“你说的是真的?”
司南表情郑重地点头。“对,我司南说到做到!”
他当然不会是信口胡说,因为凌陌告诉过他,正常人服用过治疗瘟疫的药,眼睛会泛红。
而现在汪铎的眼白的确在泛黄。
汪启眼白泛黄,可以说是年纪大的缘故。
可汪铎正值青春,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不可能出现眼睛泛黄的现象。
既然汪启已经服用了治疗瘟疫的药,那他自然不会忘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所以他十分确定,汪铎服用过治疗瘟疫的药。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汪铎正要答应去跟司南验血,突然被旁边的父亲给拉住了。
“等一等,汪铎你忘了你这段时间身体不好,族医交代过不能再受伤,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
“所以这血你不能取!”不能取三个字,汪启咬得格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