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听八卦,差点儿把正事给忘了。
作为一个不扫兴的人,他先是对好友的恋情表示了祝贺。
「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
「祝贺你啊兄弟,终于找到自己的真爱了,有机会带出来,给哥哥我介绍一下弟妹。」
表面功夫做完了,他正要借机转入主题,却看见对面发了个表情包过来。
一只小狗叹气的动图,是他从未见江野发过的。
一看就是从女朋友那里薅来的。
他的初衷只是想打探宋翊凛的消息,谁曾想,江野竟然向他请教起了恋爱之道。
「泽川哥,你的恋爱经验丰富,能不能教教我女朋友生气了该怎么哄?」
在今天之前,他都想象不到江野会有这么一天。
一个喜怒无常,偏执自我的人,居然也会哄女朋友?
可见兄弟不只是栽了,还栽得不浅。
这个忙他当然是得帮的,于是认真回复道: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啊,那得看她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的,对症下药才能哄好。」
他都做好将自己的经验之谈,倾囊相授的准备了。
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想细说,还是怎么的,甩了两个字过来。
「算了。」
霍泽川顿时失语。
果真是喜怒无常,这很江野。
虽然人家改变了主意,但他还是提了一嘴。
「反正兄弟你记住一点,脸皮一定要够厚!如果你真的很喜欢的话,热脸贴冷屁股也无所谓!」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你脸皮够厚,就没有磨不下来的姑娘!」
「当然了,我所说的“脸皮厚”可不是说让你光去骚扰人家,你得付诸行动的。」
「献殷勤也好,默默付出也罢,最好是人家需要什么,你就给什么,懂么?」
江野显然是在仔细阅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我知道了,谢谢泽川哥。」
到了这一步,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引入正题了。
但他没有直接问,而是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兄弟之间不言谢,你现在正是适合谈恋爱的时候呢。」
「哎对了,我记得你跟宋翊凛是一个学校的吧?真是巧了,你谈上恋爱,他也恋上了。」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眼反复端详,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江野愣住了。
翊凛哥……谈恋爱了?
他试图从记忆里翻找出蛛丝马迹,却发现毫无头绪。
这件事与他无关,可实在是太稀奇了,他忍不住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今晚来参加我爷爷的寿宴,带了一个女伴过来,亲口介绍说是他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吗?」
「不清楚……」
本来还想再询问一二,可在他给出否定的回答之后,霍泽川那边突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聊天至此结束。
虽然好奇心没有被满足,但江野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回到了和黎语瑶的聊天界面,紧皱的眉头几乎能拧死苍蝇。
一整页的聊天记录,统统都是他发过去的。
间隔上一个小时后就要发出去一条,这已经是他克制过后的结果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掌控欲会让黎语瑶厌烦。
可从傍晚到现在,黎语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条消息都没有回复过。
这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几近控制不住想要打电话过去的冲动了。
何止是打电话,他恨不得飞到第六区去。
可他不敢,因为那样只会加重黎语瑶对他的厌恶。
闭目深吸了几口气,他将手机丢至一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个烦恼。
“叩叩——”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将他的思绪打断,迟疑了一下才道:
“进。”
祁越回祁宅了,宋翊凛也去第三区参加寿宴。
别墅里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他哥。
门开了,他看着人走进来,像是在照镜子。
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容貌,连家居服都是同款,唯独发色不一样。
江野的目光微顿。
经过画室里的那次测试,他的最后一丝疑虑明明已经打消了。
却不知道为何,见到哥哥时,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来。
江屿还是那副温润和煦的样子,以一个合格的兄长的姿态关心他。
“父亲给你打电话了?”
这正是他刚才想起来的烦心事。
琥珀色眼眸中骤然降下阴翳,眉宇间也重新堆起了褶皱。
“哥你都知道了?”
把刚才生起的那点儿间隙都忘了个干净,他忍不住向兄长吐槽。
“他说别管周屹是不是私生子,总之是被祁家认回了,是祁家的血脉。”
“既然如此,我这个对他的烫伤造成二次伤害,把他送进医院的人,就应该主动登门道歉。”
他越说越来气,攥紧的拳头都捏得“咯吱”作响。
“一个肖想我女朋友的废物,让我去给他道歉?他也配?”
江屿扮演着认真倾听的角色。
“祁家那边怎么说,有追究周屹被烫伤的这件事吗?”
“没有,祁家那边什么反应都没有,可能也不太重视这个私生子吧。”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江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的消息都是父亲传达过来的,准确度是有的,细节却不清楚。
其实通过祁越了解祁家的口风是最方便的,但……
他才不要和情敌联系!
他试图从其他地方给自己找补。
“我们家和祁家合作的项目那么多,祁老爷子总不可能因为一个私生子跟我置气吧?”
自顾自地下了定论,面对看不出情绪变化的哥哥却又拿不定主意了。
他觉得和从前一样,征求一下哥哥的意见。
“哥,你觉得我有必要去道歉吗?”
问是问出口了,但如果哥哥给出了和他相反的看法,他其实也很难说服自己去给那个姓周的道歉。
下一秒,江屿笃定的声音令他面露诧异。
“没必要。”
江屿的嘴角甚至还噙着笑意。
说出口的内容,却无一不在透露出近乎残忍的冷漠。
“祁老爷子就是年纪大了,加上身体不好,才会在意这个流落在外的血脉。”
“一个没爹没妈的杂种罢了,就算是回到祁家,也是个没实权的。”
“也配你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