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局面罕见,梁拂月还真愣了一下。
不过随即便大摇大摆地进了门,走到正中间坐下。
“你们有什么事?”
她可不会傻到以为他们这样子是在等自己回家。
提到正事,梁瑾瑜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些,明显是对这件事有所期待。
梁老夫人看了眼女儿,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问道:你的生日马上要到了吧?准备怎么安排?
以往梁拂月在家的时候,她的生日宴向来都是风光大办的。
她是梁家最优秀的天才大小姐,梁家的门面,自然马虎不了。
更何况,现在又时隔这么多年,还成了梁家家主,她的生日,自然马虎不得。
听到这话,梁拂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们还能记得自己的生日。
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用了上来,那颗原本已经凉透了的心又被注入了一些暖流。
但梁拂月还是实话实说:“今年没打算办了,我已经约好了人出去吃饭。”
她说的约好了人,就是指的沈朝安。
众人齐刷刷愣了一下。
没想到当初那个张扬明媚的大小姐,现在竟然还越活越回去了?
梁拂星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为难地看了眼梁老太。
梁老太脸色铁青,立刻斩钉截铁地开口:“不行。”
“你身为我们梁家的家主,怎么可能生日都不过?说出去还以为我们梁家多小家子气。”
梁拂月沉默了。
母亲是不是有点想的太多了,梁家现在怎么可能会只因为一个生日而被人看轻?
梁瑾瑜见到事情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妈,你也别为难姐姐了,毕竟姐姐离开了圈子这么多年,很多人都不认识,不想接触也正常。”
梁拂月又沉默了,心里那股诡异的感觉再次升起来。
气氛一时间僵持住,最后还是梁老太叹了口气,妥协般说道:“算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办了,但是你那天必须回家里来,家里人一起安排吃一顿饭,就咱们就行,也热闹一下。”
自从梁拂月回来,梁老太还是第一次用这种示弱的语气和她说话。
微微侧头,看见梁老太已经白了一半的头发。
梁拂月还是没骨气的妥协了。
算了。
反正也只约了沈朝安和虞婧棠两个小姑娘,到时候让人一块来就是了。
想到这里,梁拂月轻轻点了点头。
“行,我那天会回来的,但是说好了,只我们……一家子一起吃口饭就行。”
听到梁拂月妥协,梁老太脸上绽放出了久违的笑容。
是出于真心实意的开心。
这样的笑容,在梁拂月回来之后,就基本没再怎么见过了。
此时陡然再见到,似又勾起了梁拂月从前不少回忆。
自己学生时代的时候总闯祸,梁老太那时候还年轻,就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回忆。
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
心里动容了许多,对于这场生日宴,也多了不少不该有的期待。
而此时的梁老太,则是宠溺地拍了拍旁边梁拂星的手,像是在安抚什么。
梁瑾瑜见到母亲和姐姐相处总算融洽了,心里也开心。
每个人心中都各怀鬼胎,却坐在同一个客厅内。
另一边,因为当时在梁拂月面前撒开沈厌手的事,导致沈厌生气了。
于是沈朝安不得不一边挑选着给梁拂月的礼物,一边哄着沈厌。
并且再三承诺,一定会给他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这样才稍微安分了下去。
商场里,沈朝安带着沈厌一起挑礼物,想着等梁女士生日的时候,再公布一下他们的关系。
沈厌不知道这样的安排,只是有意无意地拉着沈朝安往一些单价高的店里钻。
他要一起和沈朝安送礼物。
虽然现在还没有像样的名分,可该有的礼节不能少!
虽然不明白沈厌小公主又在想什么,但沈朝安在这种小事上,一向都是顺着他来的,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俩人准备走进经典的奢侈品店,想看看最近有没有新货。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一道带着些惊喜的声音传来。
“沈厌?你怎么也在这里?”
俩人齐刷刷转头看过去。
陈沐凉正挽着梁拂星的手臂,二人朝着店内款款走来。
陈沐凉眼睛还亮着,看到沈厌很是惊喜。
沈厌却像害怕似的,往沈朝安身后退了一步,接着抬起头冷淡的看着梁拂星。
“挺巧的,我陪我女朋友来买东西。”
沈朝安转头又惊又诧地看向沈厌,脸上渐渐浮现一抹尴尬。
不是,谁问他了。
陈沐凉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是吗?你们在一起了呀?”
“嗯。”
沈厌随便应了一声,而后蹙着眉,拉着沈朝安转身就走,那架势,颇有种避之不及的意味。
陈沐凉原本就僵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梁拂星见到沈厌第一眼就认了出来,原本还以为自家女儿和沈厌认识是好事。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和梁拂月的女儿在一起了??
梁拂星脸上优雅的表情险些绷不住裂开,眼神里迸发出阴鸷的气息。
梁拂月这个贱人。
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回来就抢她们的东西。
沈厌拉着沈朝安离开,一路都没有说话,神色闷闷的,原本拉着沈朝安一块选东西的兴头也都消失不见了。
沈朝安难得疑惑。
“怎么了你?”
沈厌不语,只一味地低头往前走。
沈朝安心里叫苦不迭,还是得追上去,抓着沈厌的手臂:“你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说呀,憋着谁知道呢?”
沈厌轻轻挣扎了一下,那力道,生怕自己真的挣脱了。
低着头委委屈屈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丢脸?”
沈朝安:“??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不然你在陈沐凉面前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男朋友?”
合着是在纠结自己没有宣示主权。
沈朝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就因为这个?”
沈厌立刻震惊地看着她。
什么叫就?这事还不够大吗?
不宣示主权,说明她对自己根本没有占有欲,没有占有欲,那就更不会有爱了。
沈厌越想越气。
心里werwer哭起来,像个烧开的水壶。
眼看着沈厌表情不对劲,沈朝安眉心一跳,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安抚:“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周末我妈生日,我准备带你回梁家介绍给我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