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污染?”
弥撒尔动作一滞,如果别人这样告诉他,他可能只会认为是危言耸听。
毕竟这里是尼罗特星球,在帝国军队的管辖范围,怎么会莫名其妙有虫族的活动迹象,毕竟历史上虫族的每次入侵都是大张旗鼓、昏天黑地,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
但云茉不一样,如果说有谁对虫族的存在最为敏感,那非光明向导莫属。
她如果说有的话,必然是真的。
“对,而且不是普通的虫族污染……这股感觉令我很难受。”云茉皱了皱眉头,这种感觉只有在潮落秘境面对虫族裂缝时才有。
那个时候裂缝近在咫尺,还有不断涌出的虫族威胁,可这个山庄表面看起来毫无异常,但那股令她感到难受的气息却如影随形。
甚至比当初的感觉更甚。
“你怎么样,很难受吗?”弥撒尔见她脸色不太好,紧张地问道,见她摆摆手又思索了一阵:“可是如果是虫族,为什么山庄这些哨兵和向导一无所觉。”
他不是怀疑她在说谎,而是正常情况下如果有虫族污染离哨兵和向导这么近,必然会出现端倪和感应,哨兵和向导群体天然就对虫族污染极其敏感。
“这也是我想说的,它为什么会躲过其他哨兵和向导的感应......”云茉揉了揉额角,打开一份小Z粗略探测绘制的一份山庄地图:“这个位置,正是污染源最强烈的地方,也是时溯指针所在的位置。”
“你是说,指针的存在压制了污染气息的泄露和反应吗?”弥撒尔看了看那个位置:“这里...是大皇女梅丽莎的私人领域,观雪楼。”
“对...如果被虫族污染的是大皇女....”云茉手心渐渐握紧:“弥撒尔,那这次梅丽莎召唤你们这些皇子和各方权贵来这里,很可能是一场阴谋。”
“……云茉你想怎么做。”弥撒尔也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任由事态发展,那些皇子,还有所有来参加这场宴会的贵宾,都会成为虫族阴谋下的牺牲品。
“弥撒尔,观雪楼,能想办法让我进去一次吗?”云茉顿了一下,看他没有说话,想起之前自己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害怕他不答应,又补充道:“我需要靠近确认一下……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这次来也只是想提醒你注意这个地方的异常,你和你的人都得小心一点……”云茉快速说完,起身就欲离开,手腕却被抓住。
“我没有不答应,你是又要这样离开吗?”弥撒尔看她僵着不动,叹了口气:“你说的进入观雪楼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不要单独行动,像你说的那样,这里很危险。”
“你相信我说的话了?”
“我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你的话,只有那日你说的到此为止……我希望你是骗我的。”弥撒尔起身,从背后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她的身体,害怕她挣扎反感,只敢虚虚地拢住她。
“云茉,这件事结束后,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错了你可以惩罚我,不要就这样给我判死刑好吗?”弥撒尔说话间微凉的吐息喷洒在云茉颈肩,随着说话的起伏微微颤抖。
“这是这次交易的条件吗?”云茉对他隐瞒身份欺骗自己一事心里还有气,没好气地刺道。
“这只是请求…和你之间不会有冰冷的交易,你想要的我都会答应。”弥撒尔声音中带着哀求之意:“云茉,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你去得到些什么,也没有想要伤害你,我只是害怕你知道我真实的身份后会像那些人一样,忌惮,害怕,厌恶我……”
“弥撒尔,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没有别有所图……交易伙伴关系不好吗,你还想要什么关系……”云茉试图挣脱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抱得更紧。
“不好。”弥撒尔回应了她的疑问,把她翻了个身子让她面对自己,那双玫瑰色的眼睛里满是执拗,他缓缓单膝跪地,那是一种臣服的、交付自己的姿态。
“我也想和你有未来啊……云茉你看看我好吗?”弥撒尔捉住她的手抚向自己脸颊,却在她指尖触碰自己时,眷恋地感受着她的温度。
“弥撒尔你起来!”云茉想抽回手,他却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自己手心。
“你不是没办法信任我了吗?那就用这个,来了解我的全部……”他缓缓地说道,目光中带着期冀。
“可以喂给我吗?”
云茉摊开手一看,竟然是一瓶装着紫色液体的幻真剂。
“你疯了!?”
这东西她在审问白巫时就见过了,的确能让人说出秘密和心里话,但是这东西会毒死人的!
“不愿意碰我吗?那我自己来……”弥撒尔说着就快速拧开塞子把药液往嘴里倒。
“该死!不要逼我!”云茉眼疾手快地夺下那幻真剂,一把扔地上,玻璃碎裂时那股熟悉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云茉红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又挨了一巴掌有些茫然无措的粉发男人。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了,又执拗又疯,心绪起伏间她只能遵从那一瞬间的冲动,把他推倒在冰凉的地面,在他震惊的眼神里,俯身狠狠吻住他那柔软的双唇。
气息交缠间,毫无章法的啃咬着,云茉心里有他逼迫自己的生气,又有刚刚他就这样死掉的恐慌,下嘴时也毫不留情,唇齿磕碰间,很快他的唇就被咬破了。
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撒尔从刚被推倒时的呆愣很快反应过来,开始热情又欣喜的沉浸式回应她。
云茉她亲我……这是原谅我了吗?直到一滴又一滴滚烫又冰凉的泪水砸落在他脸颊上,他才从那带着血腥气的柔软中惊醒。
“云茉,你哭了……”弥撒尔抬手拭去她脸颊上滑落的泪滴,尝了一下,咸咸的,还带着苦涩的气息。
“别哭了,你哭得我也…好难过……”弥撒尔手足无措地擦着她的眼泪,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完,是自己害她这么难过吗?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弥撒尔眼中带着痛意,他不想她每次面对自己时只有难过,和痛苦的记忆,如果她真的不需要自己……
弥撒尔心脏一疼……那自己愿意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然后躲在阴影里……
“弥撒尔你就是个混蛋,就只会欺负我,逼我心软!”云茉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地说道:“用幻真剂是想死在我面前,让我难过一辈子吗?”